苏清叙喘着气,拉着他往小巷深处走:“裴玄褚被皇上召进宫了,圣女不在这里,玉佩也被他贴身戴着。我们先回庄子,再从长计议。”
慕九点点头,两人脚步匆匆,很快消失在小巷里。
与此同时,皇宫的御书房内,气氛却有些凝重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,目光落在下方坐着的裴玄褚身上,语气平淡:“身体好些了没,青州之行还顺利?听说你在青州遇险,朕真是好生担心!这才急忙叫你回来,没想到还是病了。”
裴玄褚垂着眼,虽是坐在轮椅上,但一身玄色朝服还是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语气恭敬却不失疏离:“回陛下,青州之行还算顺利,叛党已被肃清,臣只是受了些轻伤,并无大碍。”
小五代他回京,也是谎称受伤才一直没有进宫面圣。
“青州的事朕已经知道了,一个边陲城镇的知府也敢如此胆大!真是不知所谓,不过还好,派过去的人将麻烦料理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流民的体量太大,临走前我已经交代当地的官员将部分人迁移到周边的城镇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:“这次多亏你去了,才将暴乱镇压下来,不然事情会更严重。”
“是臣应该做的。”
皇帝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玉扳指上轻轻摩挲着,话锋突然一转:“有件事朕一直想与你商议,皇弟年纪也不小了,却迟迟没有成家,朕一直惦记着为你寻一门好亲,以后也好有人贴身照顾你……”
闻言,裴玄褚心里咯噔一下。
虽然他来之前就觉得事情不简单,但千防万防没想到皇上打的是这个注意。
他微微躬身:“陛下,臣……腿疾未愈,不良于行,身体亏空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,实在是不适合议亲,再者,婚姻大事,需得两情相悦,臣不愿委屈了哪家姑娘。”
“委屈?”
皇帝挑了挑眉,放下玉扳指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我皇弟如此俊秀,试问京城哪家姑娘不倾心!怎么会是委屈?”
说着,皇帝的目光不露痕迹地在他身上打量着。
“朕看你精神好得很,别说这种丧气话,玄褚,你是朕的弟弟也是朝堂上的肱骨之臣,你的婚事不是私事,以后成了家朕也好放心啊,唉?之前听闻你在青州时与安定侯的那个长女苏清叙倒是关系不一般。”
裴玄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,察觉到皇帝的试探,知道今日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但他并不想将她卷进来,尤其是之前……她的态度,显然并不想要再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。
“安定侯与苏姑娘早到青州几日,臣不过是向他们了解过青州的情况,况且,臣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,不管是哪家姑娘,强行赐婚,只会误了她的终身,也辜负了皇兄的美意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却也藏了私心。
他对苏清叙的心思,远比“盟友”要复杂。
可他绝不想用一场赐婚将她绑在自己身边,更不想让她成为朝堂博弈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