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连接着裴玄褚的卧房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密道中太过安静的原因,她此刻甚至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声,均匀得像真的睡熟了。
不会……真的睡着了吧?
苏清叙咬着下唇,心里焦灼得像着了火。
按照约定慕九引开那些人脱了身后会在王府外等自己汇合,约定的时刻过去太久,他又性子冲动,若是等不及了,说不定会直接闯进来,到时候不仅救不出圣女、找不到玉佩,怕是还要与按住动手……
焦躁之下,她往入口处走了几步,未曾想脚下蹭过地面的石板,发出两声明显的的脚步声。
这声响在寂静的密道里格外清晰,卧房里的呼吸声瞬间顿了顿。
苏清叙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连忙停下动作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了些。
过了半晌,卧房里才重新响起平稳的呼吸声。
苏清叙松了口气,却也不想再等了,不想与裴玄褚这么耗下去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摊牌。
大不了就是动手,她未必没有脱身的机会。
打定主意,她扶着石壁站起身,刚走到密道入口,准备掀开床底的木板,卧房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侍卫压低的禀报声:“王爷,宫里来人了,李公公说皇上召您即刻入宫议事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闻言,苏清叙的动作瞬间僵住,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,是天助我也!
很快,**的裴玄褚“醒”了过来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丝毫不见迷蒙:“知道了。”
他掀开锦被下床,脚步声踩着地板,沉稳地走向门口:“备车,去皇宫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侍卫应了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苏清叙扒着木板的缝隙往外看,只见裴玄褚站在卧房中央,玄色寝衣的领口松垮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。
他抬手理了理衣襟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床底。
裴玄褚没有多做停留,半晌后转身走出卧房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庭院里很快传来马车轱辘滚动的声响,伴随着侍卫整齐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直到确认王府里的动静恢复如常,苏清叙才猛地掀开木板,翻身爬进卧房。
晨光已经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。
她顾不上喘口气,立刻扑向卧房的陈设,紫檀木大床的床幔绣着繁复的云雷纹。
她伸手将**的被子翻开,仔细检查每一处,连带着屋内的书桌抽屉都搜查了一边,却连半点玉佩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接着是靠墙的书架,她记得上次夜探时,裴玄褚曾经往这里的暗格内放过东西。
她指尖划过每一本书脊,按动第三排最中间的一本书册书架“咔嗒”一声弹开一道缝隙。
暗格里堆满了奏折和密报,大多是关于青州灾情、边疆军务的,还有几封四皇子与朝臣往来的信件,却没有任何关于玉佩或圣女的线索。
“该死,到底放在哪儿了?”
苏清叙转身冲向妆台,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几盒墨锭、一方砚台,还有些琐碎的玉佩饰件,却都不是她要找的那枚墨玉云纹佩。
她甚至将妆台的抽屉整个卸下来,检查底部的夹层,依旧一无所获。
“该死!”
苏清叙狠狠攥了攥拳头,心里又急又恼。
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密道口看裴玄褚起身穿衣的样子,猛地反应过来,他应该是贴身佩戴,怎么可能随便放在卧房里?
怕是从始至终,那玉佩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