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论她怎么追问,裴玄褚只是垂着眼,明显不想回答的样子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苏清叙急了,伸手想去碰那玉佩,却被裴玄褚猛地抓住手腕。他的掌心滚烫,原本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似乎是意识到什么,他才猛地松开手。
看着她手腕间有些微微泛红,男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叫人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裴玄褚声音冷得像冰:“玉佩的事与你无关。”
“与我无关?”
苏清叙用力甩开他的手,胳膊上的伤口被牵扯得有些发疼:“当初在青州,你说我们是盟友,说让我相信你,好我信了,可现在呢,自从离开断崖谷就翻脸不认人了?裴玄褚,我该说你来断崖谷是为了救我,还是根本就是为了圣女?”
在青州时,她差一点就相信了对方,认为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值得自己依靠……
她不再防备他,可他从头到尾都在隐瞒。
裴玄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莫名一紧,语气却依旧强硬,只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:“盟友?苏小姐怕不是忘了,是谁前几日还夜闯王府,要跟我拼命?”
他抬手看了看天色:“夜深了,若是再不走,就准备一辈子待在王府。”
“你做梦!”
苏清叙猛地回过神来,转身就往围墙方向走,脚步又急又重,踩得落叶沙沙作响。
走到墙头时,她心有不甘的回头瞪着裴玄褚,声音里满是狠戾:“裴玄褚,总有一天,我会查清所有事,让你为今天的隐瞒付出代价!”
裴玄褚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指尖依旧停留在玉佩上。
苏清叙自然不会就这么无功而返,两日后的深夜,京城被墨色笼罩,连巡夜的更夫都打着哈欠准备回家。
苏清叙和慕九蹲在摄政王府外的老槐树上,树叶遮住了两人的身影。
慕九穿着一身夜行衣,手里握着短刀,眼神警惕地盯着王府门口的侍卫:“主子,里面的侍卫比上次多了一倍。”
“按计划来。”
苏清叙压低声音,将一个布包塞给他:“这里面是硫磺和硝石,你往西南角的柴房扔,点燃后侍卫肯定会去救火,我趁机潜入裴玄褚的卧房找玉佩和圣女的踪迹。”
慕九点头,握紧布包:“你小心点,我引开侍卫后会在墙外等你,一刻钟后不管成没成功,都必须出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
苏清叙拍了拍他的肩膀,看着慕九像一道黑影般掠过墙头,才深吸一口气,借着夜色的掩护,翻身跃入王府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西南角就燃起了火光,浓烟滚滚,侍卫们救火的水声混杂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苏清叙趁机穿过庭院,直奔裴玄褚的卧房。
早在第一次来摄政王府时,她就将府中的情形摸了个一清二楚。
裴玄褚的卧房在王府最深处,守卫最严,也最可能藏着秘密。
卧房里没有点灯,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亮了屋内的陈设。
紫檀木大床,雕花妆台,还有靠墙的书架,一切都整整齐齐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苏清叙屏住呼吸,翻遍了书架的暗格,拉开了妆台的抽屉,甚至检查了床幔的夹层,都没找到玉佩的踪迹,更没发现圣女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