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想个办法……一劳永逸!
……
京郊的路上的落叶铺得满路都是,马车碾过铺满银杏叶的土路时,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苏清叙与苏父下马车时,苏钰已经在门外迎接了。
此刻,两个侍婢也早候在门口,见了两人连忙迎上来,屈膝行礼:“侯爷,大小姐,老夫人在正屋等着呢,特意让厨房炖了银耳羹。”
说着,为首的侍婢目光在苏父苍白的脸上扫过,又飞快地移到苏清叙胳膊上的绷带,眼底闪过一丝担忧,却没多问,老夫人叮嘱过,不该问的别问。
这还是苏父第一次来此,跟在苏清叙身后,穿过庭院时,几株老桂树正开得盛,细碎的金蕊簌簌落在青石板上,空气里满是甜香,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,倒比京都里多了几分清净。
苏清叙脚步微微停顿,转身看着苏父有些踉跄的脚步,还有他时不时扶着廊柱喘气的模样,心里只有一丝冷笑,这便是他偏信徐氏的下场,若不是自己及时发现,他此刻怕是早已药石罔效。
正屋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木鱼敲击的声音,节奏平稳而有力,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苏清叙跟着苏父推门进去,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,与外面的凉意截然不同。
见他们进来,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木鱼转身点了点头:“回来了。”
她声音低沉,说着转身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穿着一身墨绿绣暗纹**的褙子,领口和袖口滚着浅褐色的边。
苏父一怔,一瞬间竟然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过老夫人了。
她的头发半白,却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乌木簪绾着。
苏父上前躬身行礼,动作因虚弱而有些迟缓,腰弯得不够低,声音也带着几分虚浮:“母亲,儿子……儿子来看您了。”
他的手不自觉地扶着桌沿,若不是苏清叙在后面悄悄托了他一把,怕是要直接栽倒在地上。
老夫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从他眼下的青黑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,又扫过苏清叙胳膊上缠着的白布,那布上还隐约透着点暗红,显然是伤口渗血。
她捻珠的速度慢了些,却没多问缘由,只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:“把银耳羹端上来吧,给侯爷补补气血。”
她的表情平静,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关切,倒有几分刻意的疏离。
自从上次在庄子为苏清叙撑腰之后,她越来越不待见这个只重权势、不顾妻女的儿子了。
若不是这次苏清叙跟着来,她怕是连门都不让苏父进。
侍婢很快端来两碗银耳羹,白瓷碗里飘着几颗饱满的红枣,热气裹着甜香散开,氤氲了半个屋子。
苏父喝了两口,温热的甜汤滑过喉咙,脸色稍缓,刚想开口说些庄子清净、母亲好好养身子之类的场面话。
老夫人却先开了口,目光落在苏清叙身上,语气里带着长辈的郑重:“一晃清叙及笄也过去一段时间了。”
苏清叙愣了一下,随即垂眸应道:“回老夫人,是,再过几个月快一年了。”
老夫人点了点头:“是啊,正是议亲的年纪。”
说着她放下手里的佛珠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扶手上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:“你母亲走得早,你父亲又忙着府里和朝堂的事,这婚事,我得替你上心。趁着你父亲今天也在,我便直说了,前几日我让人打听了,京都里适龄的公子不少,翰林院的赵编修,学问好,性子也温和,家里就一个老母亲,好相处;还有镇国将军府的二世子,虽说是武将家的,却也识文断字,为人老实憨厚。这些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,我琢磨着,选个家底清白、待人宽厚的,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