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两个人的答复,徐氏这才冷笑了一声,瞪了苏清叙一眼转身离开。
院外,赵嬷嬷有些担忧:“夫人,苏清叙那般阴狠毒辣,两位嬷嬷能镇住她吗?”
徐氏冷哼道:“宫中之人手段自然高明,且看着吧,这次我一定要苏清叙跪下求饶。”
“叫人离她院子远点,不论里面传出什么动静都不许去。”
“还得是夫人您聪明,这下苏清叙肯定会后悔跟咱们作对了。”
院内的苏清叙并不知两人心中所想,即便知道也会不屑一顾。
李嬷嬷长着一双吊梢眼,颧骨高,下颌后缩,脸上皱纹沟壑成一座座小山。
徐氏一走,她的脸便耷拉了下来,冷漠道:“既然我们两个来教规矩,那就有个教规矩的样子,还望苏小姐别耍大小姐性子,我们可不会惯着你。”
可偏偏苏清叙并不搭茬,闻言甚至还慵懒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。
“站没站样,坐没坐样,成何体统!”
见状,李嬷嬷表情一沉:“难怪侯夫人说你没教养,你这模样的女子,哪个家族敢娶。”
听着她的怒斥,苏清叙这才懒懒抬眼,终于舍得说一句话:“那你说说女子应该怎样?”
“自然谨记三从四德,妇德、妇言、妇容、妇功,做到顺从、恭谨、持家”
“女训有言,和颜色,柔声下气,孝顺慎。”
好一个女训!
自愿被封建思想荼毒且奉为人生行为准则的人,真是没救了!
“那你说说,准备怎么教我。”
见苏清叙没有反驳,反而顺从请教,李嬷嬷对她的识时务很满意。
“第一课便学习奉茶。”
“若是别人家姑娘从小耳濡目染便知晓了,至于姑娘你……”
她嗤笑一声,语气不屑:“怕是连最基本的待客礼仪都没学会,更别提奉茶。”
“这奉茶,持盏要虎口扣沿,递与长辈夫君时躬身,盏低过袖口,说话轻声细语。”
“给婆母,诸位夫人递茶要垂眼莫直视。”
“给夫君敬茶,先福身再捧盏,说‘夫君辛劳’,他接茶你便退立一旁。”
“苏小姐可听懂了?”
苏清叙自认自己还算有几分耐心,前世为了抓住任务目标,可以在荒郊野外潜伏整整三天三夜。
可面对眼前这老嬷嬷的念叨,她却只觉得魔音绕耳,经久不散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随手端起茶杯准备润喉。
下一刻却被一双手空中拦截甩飞,茶盏摔在地上,陶瓷碎片四分五裂,茶水浸湿苏清叙的衣衫。
她危险地眯了眯眸子,周身气压极低。
偏偏李嬷嬷还毫无察觉,趾高气昂道:“刚教你规矩不会吗?如此愚笨不堪,犹如蠢猪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只见苏清叙不耐地一把抄起茶壶,打开盖子,将茶水都泼到她的脸上。
紧接着茶壶重重摔到她身上,李嬷嬷疼的后退两步,惊叫出声:“你敢对我动手!你知不知道我曾伺候贵妃娘娘,更是娘娘身边的红人,你简直是大不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