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,语气缓和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:“大人!都这个时候了,自己的命才最重要啊!只要你按时到武阳县,事情就还有转机!哪怕是做逃犯!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!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知府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,攥紧了拳头:“好!我走!我现在就去安排人,把库房的银子和粮食装上!”
闻言黑衣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往门口走,走到门边时又停下,回头道:“记住,只带能装车的现银和粮食,别带那些没用的古玩字画,耽误了时辰,没人会等你。”
说完,他身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里,只留下密室里摇曳的烛火,和知府满是冷汗的脸。
知府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的密信,心里像被猫抓似的,他舍不得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产,可更怕丢了性命。
最终,他咬了咬牙,抓起书架上的一本账册塞进怀里,也快步走出了房间。
“来人!”
很快,心腹衙役闻声匆匆跑来,看到知府脸色惨白,连忙问:“大人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别问那么多!”
知府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:“你立刻去库房,把所有现银都装成箱,再去粮仓把所有囤粮装车,明晚二更在府衙后门集合,就说我要去武阳县公干!记住,别惊动任何人!”
衙役愣了一下,疑惑地问:“大人,晚上集合去武阳县?这……”
“快去!”
知府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慌忙压低:“裴摄政王忙着处理流民的事,趁着他害没空管这些!你赶紧去,动作快些,要是误了时辰,咱们都得完蛋!”
见知府神色不对,衙役不敢再多问,躬身应道:“是,属下这就去!”
看着衙役匆匆离开的背影,知府靠在墙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,却觉得浑身无力。
知道从自己下了这个决定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但那人说的没错,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!
此时正沉浸在恐慌和焦虑中的知府并没有察觉到窗外,一道黑影正从墙后飞身而过。
青州驿管内,与府衙的惶惶不安截然不同。
李成微靠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,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,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苍白。
旁边的石桌上,放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,还冒着热气。
苏清叙蹲在院子里的药圃旁,将最后一副药配好。
李成微合上书,拿起参汤,喝了一口,温热的参汤滑过喉咙,带着淡淡的甜味,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看着苏清叙,语气里满是感激:“真是老劳烦苏姑娘了!这几日若不是你的汤药,我那里会好的这么快!”
“李大人客气了。”
苏清叙站起身,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:“您的脉象已经平稳了,只是心脉还有些弱,还需要再喝几天药调理。等回京后,有太医院的太医诊治,您的身子很快就能痊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