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,耳边不断回响着“未婚先孕”“不知羞耻”“活该”这些字眼。
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玉梳,狠狠摔在地上,玉梳碎成几瓣,碎片溅到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未婚先孕……不知羞耻……”
苏鸢儿喃喃自语,眼泪又涌了出来,砸在梳妆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:“我为了裴景行,连名声都不要了,偷偷怀孕,又小产,忍受着旁人的指点。现在被人打成这样,他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说,皇后娘娘也护着公主!这皇家,果然凉薄!”
徐氏走进来,看到地上的碎玉梳,又看到苏鸢儿哭红的眼睛,心里也不好受。
她走上前,轻轻拍着苏鸢儿的背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这事是咱们思虑不周了,没想到皇后也是个欺软怕硬的,要怪也要怪你父亲了,谁让咱们侯府不如外邦有势力呢?现在你的名声已经这样了,就算退婚,也很难再找到好人家。咱们只能忍,等四皇子以后当了皇上,公主没了价值,反倒碍手碍脚,到时候再找跟她算账也不迟。”
“忍?”
苏鸢儿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恨意:“我凭什么忍?我都做到这一步了,皇后居然只是派人去敲打一下,这对我难道公平吗?不行,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认了。”
听着她语气中暗藏的汹涌,徐氏眼眸一颤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,那我自然要以牙还牙。”
苏鸢儿猛地抬起头,姣好的面容闪过一丝冷笑。
晚间,距离京都三日路程的青州。
裴玄褚坐在梨花木案前,手里拿着一份暗卫送来的密报,密报上的字迹工整,写着“苏清叙已找到天下楼青州分部聚财阁,于昨夜潜入探查,未暴露行踪,正暗中打探南疆人和圣女下落。”。
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密报边缘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。
他其实早就猜到苏清叙会去聚财阁,天下楼是江湖势力,苏清叙要查人,定然会从天下楼入手。
只是他没想到,这丫头动作这么快,不过短短两日,就找到了聚财阁的位置,还敢潜入探查。
“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干脆……”
裴玄褚低声感叹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。
他放下密报,端起桌上的茶杯,刚要喝,却见另一个暗卫快步走进来,单膝跪地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王爷,有紧急情况禀报!”
裴玄褚的动作顿了顿,放下茶杯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:“说。”
“回王爷,安定侯前日瞒着苏小姐,给京都侯府寄了一封信,信中虽未写明藏身之处,却提及已在青州安顿,勿念。属下赶去拦截时,信件已被送出去。”
暗卫低着头,声音清晰地汇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