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娘娘让他来,一是为了查探虚实,二是为了敲打,现在看来,苏鸢儿确实受了些委屈,可更多的是在借题发挥。
他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苏小姐,皇后娘娘仁慈,若是你真有冤屈,不妨入宫向娘娘禀明,娘娘定会给你一个公道。只是……还请苏小姐冷静些,莫要失了贵女的体面,也莫要让娘娘为难。”
说完,他收拾好药箱,对着徐氏和苏鸢儿躬身行礼:“下官还要回太医院向皇后娘娘复命,先行告辞,苏小姐还请好好调养,莫要再动气。”
徐氏连忙应下,亲自送王太医出门。
走到廊下,她悄悄拉住王太医的衣袖,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,语气带着讨好:“王太医,今日多谢您了,鸢儿年纪小,不懂事,还望您在皇后娘娘面前多替她美言几句。”
王太医捏了捏荷包的厚度,却又推了回去,语气平淡:“徐夫人客气了,下官只是按实禀报,不敢妄言,皇后娘娘英明,自有决断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再停留。
徐氏看着王太医的背影,手里的荷包沉甸甸的,心里却凉了半截。
这王太医不肯收礼,又说按实禀报,显然是不想掺和进来。
再想起皇后那句以大局为重的口谕,她瞬间明白过来,皇后根本不在乎究竟谁对谁错,但事关两国结盟,皇后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大,只想敲打她们几句。
若是公主的错就叫她们息事宁人,若是她们有意挑起争端,也要懂事些……不要再闹下去。
“哼”
徐氏冷哼一声,转身回了内室。
不管怎样,总得试试,若是能让皇后松口,让外邦公主道歉,也算是争回了些脸面,不枉自己和苏鸢儿谋划一场。
而此时,四皇子府的书房内,气氛却有些凝重。
裴景行坐在紫檀木的云椅上,听着手下人来报,从苏鸢儿装晕、大夫诊脉,到王太医复诊、苏鸢儿要入宫讨说法,一字一句,都清晰明了。
他目光深邃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书房里只燃着一支安神香,烟雾袅袅升起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闷。
下属禀告之后便站在一旁,垂着头,等待着他的吩咐。
“公主那边呢,可有什么动静?”
裴景行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回殿下,公主从宫里出来后,就回府了,没再出门,不过……”
林护卫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犹豫:“倒是她身边的侍婢,在市集和茶馆里,故意散播一些对苏小姐不利的流言,不过就是旧事重提,说苏小姐未婚先孕,不知羞耻,这次被公主打也是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