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苏清叙对他哪里会有什么耐心,当即皱起眉头:“青州流民众多,即便是裴玄褚,带来的人也都尽数派出,哪有人手顾及别人,所以……”
她用极其认真的眼神看向苏父:“父亲还是谨慎些好!”
不过这话虽然看似是为了他好,但实则只有苏清叙自己知道其中包含着多少私心?
毕竟苏父从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如今虽然看起来听话了,但也只是因为落难所致。
她敢保证,等安全了,这家伙估计又会固态萌发。
到时候烦人不说,要是给裴玄褚添麻烦,那可就不好了。
苏父无奈点了点头,没再继续抱怨,只是目光落在窗外的枯藤上,眼神有些恍惚。
苏清叙与慕九有约,说罢便转身离开。
一等苏清叙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,苏父才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,看着外面空****的巷子。
他走到方桌前,脑海里却想起了徐氏:“应该……只是意外吧?”
他喃喃自语,心里泛起一丝侥幸:“上次是我不小心,把家书的地址写得太清楚,被人截获,才泄露了行踪。要是这次我不写地址,只跟徐氏说我还活着,让她别担心,应该就无事了吧-”
三日后的京城侯府,有侍婢手忙脚乱冲进徐氏的院子:“夫人,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,说是给您的,说……说是从青州寄过来,会……会不会是侯爷?”
徐氏皱了皱眉,接过信件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的字迹她很熟悉,果然是苏父的。
她心里一喜,连忙展开信纸,可越看,脸色越沉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把信纸摔在桌上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哼,还真是学聪明了。只说自己还活着,看来这次是真起了疑心了……”
不过她也早想好了对策,若是这次真让他侥幸回了京城,自己哭着说根本没收到第一封信……
侍婢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徐氏看着外面的夜色:“看来这次是真要失手了……”
她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却觉得茶水又苦又涩,转身吩咐侍婢:“去,叫二小姐过来,就说我有事和她交代。”
“是!”
侍婢松了一口气,应了一声赶紧退下去。
半晌后,苏鸢儿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,手里拿着团扇,脸上带着几分娇俏的疾步走进徐氏院子。
“母亲,您这是怎么了?”
她最近一直在打探阿依娜的动向,想找机会接近,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,心里正烦着,看到徐氏生气,连忙上前安抚。
徐氏抬头看向女儿,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些,叹了口气:“还不是你父亲,他给我写信,却不写藏身之处,还跟我耍小聪明。看来是已经开始怀疑咱们了啊!”
苏鸢儿心里一动,她知道苏父的事很重要,可她更关心外邦公主的事。
“母亲,父亲的事您别太着急,他既然还在给您寄家书,说明也只是怀疑,并无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