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从和何处拿的?”
苏清叙有些无奈,非叫她说这么清楚才行吗?
“父亲不会以为有人好心将自己的路引送给咱们吧,当然是顺手拿的。”
她加重了“顺手”两个字,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。
苏父被噎,这一路上都是听她的显然也习惯了,但还是尴尬的说道:“额……算是咱们暂借的!等到了青州府在差人还回去就是了……”
没心思与他废话,苏清叙抬手将自己的头发弄的有些凌乱,尽量与路引上画的人相似些。
随后带着苏父混入流民队伍中,慢慢往前挪,轮到他们时,衙役上下打量着他们,眼神带着几分怀疑:“你们是哪里来的?路引呢?”
苏清叙将路引递过去,语气带着几分怯懦:“回官爷,我们是从邻县来的,想来青州府投奔亲戚。这是我们的路引,银子也带了。”
衙役接过路引,随便翻了翻,又看了看苏清叙递过来的碎银,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:“看你们穿的倒有几分像流民,再加一钱吧!我睁一只眼闭一只叫你们过去算了~”
苏清叙心里暗骂衙役贪婪,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:“官爷,我们真的没钱了,再说我们不是流民,您看这不是有路引嘛~您就通融一下吧。”
“通融?”
衙役冷笑一声,抬手就要推苏清叙:“没钱还想进城?赶紧给我……”
而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旁边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拦住了。
那男子是青州府的小吏,见过官员有几分见识,目光在苏父身上扫了一圈。
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苏父尽管穿的廉价,但身上还是种挥之不散的矜贵。
最后小吏将目光放在了苏父的脚上,这双靴子可是官靴……
他连忙拉住衙役,低声道:“别惹事。”
衙役愣了一下,倒是很听话的没有继续刁难,挥了挥手:“行了行了,进去吧,别在这儿碍事,下一个!”
苏清叙和苏父连忙走进城门,刚走没几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衙役的呵斥声和流民的哭声。
苏清叙回头望了一眼,心里满是沉重,这青州府的天居然这么黑……
之前李大人也是在赶往青州的路上出的事,当时的奏报她在苏父的书房见过,上面把责任都推给了山匪,现在看来是谁下的手还未可知……
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,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,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,里面传来丝竹和欢笑的声音,与外面流民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。
苏父看着这一切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这青州知府,简直是无法无天!我一定要查清他的罪行,让皇上治他的罪!”
苏清叙却比他冷静,淡淡的瞥了一眼,知道苏父虽然有时候贪慕虚荣,死要面子。
但这么多年在官场上的本职工作还是完成的不错的,不然也不会被皇上重用。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咱们刚进城,身份不明,若是贸然查案,只会打草惊蛇。还是先找家客栈住下,联系上青州府衙的人,再从长计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