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臣旭是太医院院正,身份看似与朝政无涉,不易引人怀疑。
对方虽然是太后一派的,但这段时间却隐隐有向他投诚的意思。
虽然并不确定对方想干什么?
但这一次却不失为一个考验他的好时机。
要是能成功监视裴玄褚,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件。
但若是失败,死了也不心疼!
不多时,谢臣旭身着绯色太医袍,步履沉稳地走进御书房。
他躬身行礼时动作标准,语气恭敬:“微臣叩见陛下。不知陛下急召臣前来,可是身体不舒服?”
皇帝示意他起身,指了指龙案上,低声道:“不是朕,是摄政王,王爷离京赴青州查案的事,你也知晓吧?”
谢臣旭心里一动,面上却依旧恭谨:“臣略有耳闻,听闻摄政王是为追查安定侯遇袭与李大人劫案,忧心案情紧急,才匆匆离京。”
“是啊,忧心案情。”
皇帝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可朕担心他旧伤未愈,此前在朝堂上还咳过几次,孤身远赴青州,朕终究放心不下。你是太医院院正,医术精湛,朕想派你即刻动身,赶赴青州,贴身照料王爷的身体,他若是伤了、病了,不仅查案受阻,更是朕的损失。”
谢臣旭眸光微动心里瞬间明了,皇帝哪里是担心裴玄褚的身体,分明是让他去监视裴玄褚!
之前得知苏清叙和安定侯一同前往青州,下落不明时他还十分担心,现在倒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他压下心头的窃喜,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承蒙陛下厚爱,臣本该领旨。只是太医院近日事务繁忙,臣若离京,恐耽误宫中诊疗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皇帝打断他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:“太医院的事,朕会找人暂代。你此去青州,只需专心照料王爷,他的饮食、起居、出行动向,你都要细细留意,若有异常,即刻用密信禀报朕。”
最后一句话,皇帝刻意加重了语气,眼神锐利地盯着谢臣旭,带着明显的警告。
谢臣旭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!定不负陛下所托,悉心照料王爷身体,若有任何异常,必第一时间禀报陛下,绝不敢泄露半分风声!”
皇帝看着他恭敬的模样,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,满意地点了点头,从龙案下取出一枚刻有“御”字的银令牌,递给谢臣旭:“持此令牌,沿途驿站、官府皆会配合你。你即刻动身,不必声张,务必尽快追上他,莫要让他起疑。”
“臣遵旨!”
谢臣旭双手接过令牌,指尖触到令牌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待谢臣旭躬身退下,御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。
与此同时,青州府边界的山路上,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,不久前刚下了一场雨,导致脚下的石子路湿滑难走,苏父的官靴早已被露水打湿,裤脚沾满了泥污,神情也很是疲惫。
“清叙,还要走多久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