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青州府边界,苏清叙和苏父正坐在山洞里,烤着篝火。
苏父靠在石壁上,渐渐睡去,脸上还带着疲惫。
苏清叙看着他一眼,又望向洞外的夜色,眼底满是警惕。
离青州府越近,危险就越多,这几日他们失踪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回了京城……不知道得知消息的皇帝还有徐氏都是什么反应?
还有……裴玄褚……
想到那个男人,她突然有点好奇,裴玄褚得到消息时会是什么表情?
嗯……她猜,应该还是和往常一样的面无表情……
却不知,此时的裴玄褚也在赶往青州的路上。
抵达唐城时,已是黄昏。
夕阳的余晖将城墙染成金红色,街道上行人稀疏,摊贩们正收拾着摊位。
裴玄褚换了一身黑衣,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,依旧带着锐利。
之前收到暗卫的消息,苏父曾在唐城逗留,与当地县令来过醉仙楼喝酒。
可越往前走,越觉得不对劲本该热闹非凡的花楼街,此刻却异常冷清,连一丝丝竹声都听不到,反而能看到不少百姓围在前方,对着一处废墟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前面就是醉仙楼了?”
裴玄褚拦住一个路过的老丈,语气平和地问道。
老丈看他带着面具,有些警惕,指了指前方那片被烧得焦黑的断壁残垣:“外地来的吧?两天前烧了,半夜走水烧了整一夜呢。”
将他当成来这里寻花作乐的纨绔子弟,老丈忍不住规劝道:“据说好些人没出来,都烧死了,赶紧回去吧,多晦气啊!”
裴玄褚的心猛地一沉,快步走上前看了一眼。
只见曾经雕梁画栋的醉仙楼,如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柱,歪斜地立在废墟中,地上还散落着烧焦的布料、破碎的瓷器,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残骸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几个衙役正守在废墟旁,阻止百姓靠近,脸上满是凝重。
“之前不是说醉仙楼是这最大的花楼吗,怎么说烧就烧了,小哥可知道怎么走的水?”
裴玄褚压低声音,向身边一个围观的小贩问道。
小贩左右看了看,才小声说道:“谁知道呢!有人说半夜看到醉仙楼里有火光,发现的时候已经烧大了。”
“县令呢?没有派人查吗?”裴玄褚又问。
小贩撇了撇嘴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查?周县令就派人来看了一眼,说是意外走水。”
说着,他摆了摆手,提起自己的筐打算离开:“您也别看热闹了,一会官府要来赶人了!”
裴玄褚不再多问,转身离开人群,朝着唐城县衙的方向走去。
现在追问百姓也得不到更多线索,想知道苏父在这里发生了什么,看来只有从周县令入手,才能查清楚。
而下一刻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脚步一顿。
趁着官府的人还未到,他回身在已经变成废墟的花楼不远处画了一个独特的符号,这才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