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醉仙楼时,夜色已深。
街道上行人稀少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,映着他们匆忙的身影。
苏清叙坐在马车上,看着昏迷的苏父,心里满是无语。
蠢货。
事发之时她原本还在二楼搜寻,若不是天下楼的眼线及时通知她,后果不堪设想。
没想到……居然连这里都有天下楼的人……
但让她十分不解的是,为何天下楼的人会知道她的动向和目的?
回到驿馆后,苏清叙让护卫将苏父放在**,又去厨房端了碗醒酒汤,叫人一点点喂他喝下。
过了大约一个时辰,苏父才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依旧有些迷茫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苏父虚弱地说道。
护卫闻言连忙递过一杯温水,扶着他坐起来:“老爷,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苏父喝了水,眼神渐渐清醒,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在驿馆的房间里,才松了口气。
他看着苏清叙,想起之前在醉仙楼的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我不是在醉仙楼和周县令喝酒吗?”
“你和周县令被人下了迷药,昏迷了,我们赶到的时候正巧见一人破窗逃跑,只不过没看清脸……”
苏清叙语气平静地解释:“您也已经失去意识,是护卫把您送回驿馆的。”
苏父愣住了,眼神里满是惊讶,当时房间内只有三人……那破窗而逃的就只有那个百花羞了,
难道是她欲行不轨?不然为何要逃?
“那……那周大人呢?”
“当时情况混乱,女儿只顾得上将您带回,至于什么周大人……我们就顾不上了。”
没有听到有人遇害的消息,苏父松了口气,却又很快皱起眉,看着苏清叙,语气带着几分质问:“你怎么会找到我?我不是让你在驿馆好好待着吗?怎么跑到醉仙楼去了?”
我不去你就死了!
苏清叙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,心里暗骂一声,嘴上却还是耐心解释:“我在驿馆待着不放心,怕父亲喝醉了路上危险,就想着去醉仙楼接您,叫人传话却迟迟没有回,这才心中不安进楼寻找。”
她刻意隐瞒了天下楼眼线的事,也隐瞒了自己主动进去寻找的过程,苏父好面子,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一直盯着他,定会不高兴。
苏父半信半疑地看着她,却也没有再追问。他想起自己在醉仙楼的失态,还有那个看上去文弱的花魁,居然能破窗从三楼跳下,心里一阵后怕:“看来此地不宜久留,明日一早,咱们就离开唐城。”
总算肯走了!
还以为这个老渣男真不怕死呢!
苏清叙点了点头,心里终于松了口气。看来经过这件事,苏父应该会收敛一些,不再轻易应酬。
夜色渐深,驿馆的房间里恢复了平静。
苏父躺在**,很快就睡着了,显然是累坏了。
而隔壁屋内的苏清叙躺在在**,心里却毫无睡意。
她想起那个杀手,想起天下楼的眼线,心里越发觉得事情诡异。
而此时的醉仙楼揽月阁内,周县令还在昏迷中。
一个黑衣人从窗外跳进来,走到他身边,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,然后转身对着外面说道:“大人,周县令只是被迷药迷晕了,安定侯已经被救走,看来是失手了。”
很快,外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:“废物!告诉百花羞,让她别再管安定侯的事,近期官府定然严查,让她出去躲一阵。”
“是!”
黑衣人应道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,将里面的**滴在周县令面前的桌上。
之后只听到两人衣角扑腾的声音,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。
半晌后,周大人终于昏昏沉沉的转型,环顾房间后头疼随之袭来:“侯爷?侯爷?人……人都哪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