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头,侯府的西跨院里,苏鸢儿正坐在梳妆镜前,由双儿为她卸钗。
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,她皱眉问:“外面怎么这么吵?出什么事了?”
双儿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小姐,听说大小姐带小少爷出去,在巷子里遇袭了!还好人没事,还抓了个杀手,老夫人得知此事发了好大火,亲自回来去前院找侯爷问话呢!”
苏鸢儿拿着玉簪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好奇,又藏着几分幸灾乐祸:“遇袭?她倒是能耐,走到哪都能惹上麻烦。知道是谁派来的杀手吗?”
双儿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听说老爷明日才去送刑部审问呢。”
苏鸢儿的眼神一转,神神秘秘地问道:“那杀手什么样?你见到了没?”
双儿还是摇头:“奴婢不知,大小姐将人押回来就交给管家了,现在估计是被关在地窖里,等着明日报官再将人送走。”
那贱人竟然没有受伤?
苏鸢儿皱起眉头,心中有几分不甘:“不中用的东西,你能知道些什么!还不给我去打听打听!”
“是!”
双儿不知自己又哪里做错了,但也不敢顶嘴,只能听话地转身。
“回来!”
但下一刻,苏鸢儿却突然放下玉簪,冷声道:“先去去告诉我母亲一声,让她的人去问问,看看苏清叙又得罪了谁别到时候连累了咱们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月色如练,淌过侯府的青瓦,窗棂在门前灯光下铺洒一层暖意。
苏清叙坐在案前,桌上摊着半本医书,空气里裹着淡淡的特有的药香,混着夜露的清冽,格外静谧。
忽然,窗纸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嗒”响,像是露水滴落。
苏清叙的手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,白日遇袭的场景还在眼前。
她下意识起身摸向桌边的匕首,却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、压得极低的声音:“是我。”
是裴玄褚。
她松了口气,却又皱起眉,这么晚了,他怎么会来?
思及此,她起身走到门边,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轻轻拉开一条缝,学着他之前板着脸的样子质问:“这么晚了,王爷翻墙进闺阁女子的院子是不是不合规矩啊?”
她话音未落的功夫裴玄褚已侧身挤了进来,墨色披风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,带进一阵微凉的风。
他没看她,径直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桌上的医书上,语气尽量显得随意:“你外祖今日脉象如何?可有转醒迹象?”
苏清叙关上门,转身时顺手将原本拿在手中未出鞘的匕首放回桌上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:“多谢王爷挂心,外祖父脉象还算平稳,只是依旧没醒。王爷若是只为问这个,大可让人捎话就是,何必亲自跑一趟。”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裴玄褚觉得她连站都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,似乎在无形间与他划了道界限一般。
他心中不快却尽力压着,不表现出来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沿,关于唐怀正的情况他早便从暗卫口中得知,不过是找了个来这里的借口。
自从赐婚的事情解决后,他总觉得苏清叙在躲他,遇袭的事不找他,抓到杀手也不找他。
若不是在暗卫口中得知事情经过,他现在还蒙在鼓里。
“只是捎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