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揭穿后的谢臣旭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:“只是……这求亲的事,我不好出面。”
听懂了谢臣旭的意思,老太爷倒也没有拒绝,抬手指了指他,语气有些无奈:“你啊,你啊!从小脑子就好使,现在大了,连我也算计?”
“祖父严重了,孙儿不敢!”
“罢了罢了。”
老太爷摆了摆手,不管谢臣旭是否有私信,总归这件事还是对谢家有好处的。
“好!那就按你说的办,明日我便入宫,求见皇后,为你求这道赐婚的圣旨!”
他虽早已不在太医院,但毕竟作为上一任的太医院院正,在皇帝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。
闻言谢臣旭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,赶紧给老太爷行礼:“那孙儿就先谢过祖父了!”
晨光渐渐退却,摄政王府的书房内的温度也渐渐升上来。
坐在桌前的裴玄褚指尖夹着一张素笺,上面是暗卫刚送来的密报,字迹潦草但却清晰。
暗卫已经按照他的吩咐,将皇帝正在考虑为苏清叙赐婚的事透露给太子。
另一边四皇子收到的消息却是太子有意求娶苏清叙,正打算进宫请旨意。
“沉不住气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将素笺放在烛火旁,橘色的火苗舔舐着纸边,很快将其吞噬殆尽。
眼看着被抄成灰烬的素笺缓缓飘落在砚台上,裴玄褚这才抬手端起桌上的茶,浅啜一口,茶水的寒凉顺着喉间滑下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皱着眉头,突然想起那日女子神情及其认真地对他说,不想成为苏父攀附权贵的棋子,更不想当皇帝平衡朝局的筹码。
前者她尚可以自己想办法,但后者却是她无力改变的。
裴玄褚向来不喜欢在事成之前轻易答应别人什么事情,可那天不知为何,他居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对方帮她摆平。
如今搅乱局势,让赐婚搁置,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,而太子,便是这场乱局中最关键的一颗棋。
“叫人继续盯着,太子和四皇子收到消息后的动向,一有消息立刻禀报。”
思及此,裴玄褚冷笑一声,放下茶盏,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,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是。”暗卫急忙躬身退下。
看着他的背影,裴玄褚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冷风裹挟着落叶的气息涌入,叫人更加清醒了几分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谢老太爷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皇宫外。
皇后虽然允了他进宫,但其中的过程繁琐,折腾下来想必要等到午时。
与此同时车帘被风吹起一角,老太爷瞥见身后驶来一队气势恢宏的仪仗,明黄的旗幡在晨光中格外扎眼,竟是太子车架。
见状,谢老太爷的心猛地一沉,他连忙吩咐车夫:“快,往旁边靠靠,别挡了太子殿下的路。”
可还是晚了……
太子的车架已在马车旁停下,身着明黄蟒纹常服的太子掀开车帘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眉峰微挑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谢老好久不见啊,这是要入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