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束手无策?”
二老太爷猛地一拍桌子:“可我的人怎么说唐怀正的病情有了起色,甚至……甚至快醒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这话一出,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,谢家长辈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。
唐怀正曾是先帝最信任的御医,当年距离太医院院正仅一步之遥的距离,更重要的是,他似乎知道当年谢家在太医院做了不光彩的事。
若是他醒了,不仅谢家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和名声要毁于一旦,事关先帝驾崩,被有心人套出实情,前朝怕是都要动**不安!
“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。”
谢臣旭抬眸,语气依旧平淡:“唐老昏迷多年,身子早已亏空,怎么可能说醒就醒?许有心之人意放出来的风声。”
“故意放风声?”
老太爷显然不信,拐杖在地上顿了顿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我已经派人去查了,说是有个游方大夫在唐府待了半个月,连脉象都稳定了?你确定是这只是风声而已?”
谢臣旭的指尖微微收紧,尽管心中已经十分忐忑,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:“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,看着像有好转,实则是回光返照。祖父放心,孙儿已经让人盯着了,一有动静,立刻回报。”
他嘴上说得平静,但心里其实比在座的人都清楚,唐怀正的病在苏清叙的治疗下,确实已经转好。
但之所以如此隐瞒,就是怕这些急功近利的长辈们做出什么过激的事,比如,派人去唐府“灭口”。
如今的谢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望族,虽然借先帝驾崩一事登上太医院首席的位置,但当今圣上怎么会容忍知道如此多宫内事的谢家一直无事,若是被人抓住把柄,皇上必然弃车保帅。
到时谢家就是那个谋害忠良欺君罔上的罪人,届时不仅是自己整个谢家都将万劫不复。
“盯着?光盯着有什么用!”
二老太爷急道:“万一他真醒了怎么办?那些陈年旧事要是被他捅出去,咱们谢家就完了!”
“就是!”
一旁的三叔伯也跟着附和,:“臣旭,你不能再犹豫了!趁他还没醒,咱们要赶紧想办法……”
“不可!”
闻言,谢臣旭厉声打断她,眼神冷了下来:“现在动手,等于不打自招!安定侯府的大女儿和摄政王走得近,又对这个祖父极为上心,现在唐府周围有不少摄政王的人,裴玄褚那个人有多难缠,你们不是不知道。一旦被他抓住把柄,才是真的麻烦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放缓了语气:“孙儿知道大家担心,但此事必须从长计议。在没有万全之策前,谁也不许轻举妄动!”
谢臣旭在谢家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,所以在谢家的话语权还是有的,加上在太医院的官职也最高,又手握实权。
他这话一出,长辈们虽心有不甘,却也不敢再坚持。
老太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终是叹了口气:“罢了,就按你说的办。但你记住,谢家的生死,可全在你手上了,这件事上千万不可糊涂啊!”
“孙儿明白。”
见总算是稳住了祖父,谢臣旭躬身回应的同时,心底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