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父的声音发沉:“还有谁教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?一点礼数都不懂!”
“我没错!”
苏钰梗着脖子:“是父亲先不讲道理,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大姐姐!”
“放肆!”
苏父气得一拍桌子,茶水溅出:“我是你父亲,教训你几句怎么了?看来是老夫人把你宠坏了,连尊卑都分不清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:“从明日起,我就给你请位夫子,专门教你礼仪规矩!”
苏钰一听要请夫子教规矩,还要剥夺他学医术的时间,顿时急了:“我不!我不要学那些之乎者也!我要跟大姐姐医术!”
“学医能当饭吃吗?能让你将来考功名、光耀门楣吗?”
苏父怒视着他:“侯府就你一个男丁,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,不学礼仪规矩,不学圣贤书,像什么样子!”
“祖母说了,我想学什么就可以学什么!”
苏钰搬出了靠山,小脸上满是倔强:“大姐姐还夸我学医学得好,说医术能救人,比只会说大道理有用多了!”
苏父被他堵得哑口无言,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。
这孩子自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,性子被养得又刚又直,偏偏老夫人还事事顺着他,如今竟敢当众顶撞自己,还拿老夫人压他!
“老夫人……老夫人也不能纵容你如此无礼!”苏父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我不是无礼,我是在讲道理!”
苏钰据理力争:“大姐姐根本没做错事,你不该凶她;我喜欢学医,你不该逼我学不想学的东西,这才是道理!”
苏清叙看着这对争执的父子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好了,别说了。”
她轻轻拉了拉苏钰的衣角,又转向苏父,语气平静:“父亲也别生气了,钰儿年纪小,不懂这些弯弯绕绕,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,比我们这些大人坦诚的多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学医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让他跟着学学,既能强身健体,也能懂得些基本的药理,将来就算遇到些小病小痛,也能自己应付。至于礼仪规矩,循序渐进便是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苏父看着苏清叙坦**的眼神,又看看儿子倔强的小脸,心里的火气不减。
但碍于苏清叙将话说的滴水不露,没了发火的由头,只能叹气。
“罢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但想起徐氏之前说的话,苏钰现在慢慢大了,再留在老夫人那里恐怕与他们不亲近,所以关于请夫子的事他并未妥协。
“你和老夫人宠着他,规矩自然教不好,请夫子的事我会好好挑选,要从长计议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随着苏清叙牵着苏钰的手刚走出门,书房里的气氛便重新沉了下来。
徐氏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,见苏父出来,立刻迎上去,眼眶红红地福了福身
苏父看了她一眼,语气里带着未散的疲惫:“人也给你叫来了,现在满意了?”
想起离开前苏清叙的话,他眉头一皱,不忘嘱咐道:“还有,鸢儿的事我会上报给陛下,你管好院子的里的人,不要出去瞎传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