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都是好好的,若不是那天鸢儿被推倒在地,怎么会这样!”
徐氏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刻意的引导。
苏父一愣没想到徐氏又翻出那天苏钰失手推了苏鸢儿的事,可在他心里当然还是嫡子更重要。
“又说什么胡话!钰儿已经知道错了,也不是故意的,他也是你儿子!”
苏鸢儿在他心中早已是弃子,这个孩子也迟早是麻烦,所以得知苏鸢儿落胎时,苏父并没有太过伤心。
要说唯一的顾虑就是如何向四皇子还有陛下交代。
“再说那日清叙也给她用了安胎的药,大夫不是都看说无事,只要静养即可嘛!”
徐氏闻言抬眸看向苏父,眼神里满是委屈:“就是清叙给的那些药,说是安胎,可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?那日她明明能稳住胎气,今日却突然滑胎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是她早就动了手脚,故意拖到这时候,好洗脱嫌疑啊!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苏父厉声打断她:“大夫也说了是胎像不稳……”
“大夫哪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!”
徐氏急忙辩解,声音尖利起来:“谁知道她从那学得歪门邪道!想让孩子留到什么时候,什么时候没,还不是她说了算?那日她故意将孩子救活,就是为了让咱们放松警惕,今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,谁能抓到她的把柄?”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:“还有钰儿,那孩子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清叙,我看那日即便是钰儿推的人,也是苏清叙教唆的!这傻孩子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,咬定是自己的主意,谁知道她院子里的下人是不是被她威胁作证的!”
苏父被她说得心烦意乱,眉头紧锁。他知道徐氏素来与苏清叙不和。
可苏鸢儿毕竟没了孩子,而苏清叙又确实出现在事发前后……
“够了!”
苏父终是喝止了她,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:“鸢儿刚没了孩子,你就别再添乱了。此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!”
“难道就让鸢儿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嘛!”
徐氏哭得梨花带雨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受了什么冤屈。
她进院子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,孩子已经没了,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力将这盆污水倒在苏清叙头上。
“我自从嫁进侯府,兢兢业业,生怕那点做的不好惹老夫人不喜欢惹清叙心中嫌隙,可现在自己女儿被害,我这个做娘的连为她讨个说法都不行!我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见徐氏哭闹,苏父心中本是不耐烦的,可她字字句句直指苏清叙,渐渐的他心中也开始有所怀疑……
“别哭了,你若是怀疑叫她来对峙就是了!”
苏清叙走进苏父的书房内,刚一进门就见到徐氏站在桌边哭哭啼啼的样子。
苏父更是阴沉着一张脸,见她进来也是一脸不悦:“父亲叫我有事?”
“你妹妹的事,你知道了?”
苏清叙心中冷笑,大晚上的派人叫她过来,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苏鸢儿的孩子没保住。
她点了点头,淡淡说道:“来的路上下人已经告知了,既然孩子没保住,就好好养着吧,以后进了门还会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