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听到下人说徐氏主动上门,她心中顿感不妙,一刻不敢耽搁就赶了过来,恰好便看到徐氏又在作妖。
“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,鸢儿怀着孕也不好一直不下床,那日她只是在府中闲逛恰巧碰到……”
徐氏解释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老夫人不耐烦地打断:“行了!我不想知道,二丫头的婚事我当初就不同意,是你们夫妻执意如此,现在闹到这个地步!你们自己想办法收场去!唯有一条,这脏水没有泼进自家门里的道理!”
老夫人话虽未挑明,但已经将徐氏的心思戳穿。
闻言徐氏的脸色有些难看,还欲开口辩解两句,不料老夫人就下了逐客令。
“我最近身体不舒服,钰儿还小,二丫头有身孕知道你走不开,便叫清叙来照顾了,府上没什么大事就别来烦我,这个时间青山也快下朝了,你赶紧回去吧!”
青山便是苏父的名字!
而徐氏的路被老夫人三言两语间堵死,无从反驳,只能强忍着气,福了福身:“那母亲您注意身体,儿媳先告辞了。”
走到门口时,她有些不甘地回头瞥了一眼,正好看到苏钰凑在苏清叙耳边说着什么,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像针似的扎在她心上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苏钰才小声道:“祖母,母亲是不是又想接我回去了,可我想待在祖母身边。”
老夫人摸了摸他的头,叹了口气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:“她是你娘,有这种心思也正常。但你记住,想去哪里、想学什么,都由你自己做主,有祖母在谁也强迫不了你。”
苏钰重重地点头,转头看向苏清叙,眼神里满是依赖:“我就想跟大姐姐学医术。”
苏清叙拿起脉枕:“那我们继续。”
而另一边,徐氏前脚回到自己的院子,后脚就将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。
青瓷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茶水浸湿地毯,晕开深色的水痕。
“反了,真是反了!连个孩子都拉拢不过来!苏清叙那个贱人,不过回来几天,就把钰儿哄得团团转!还有老夫人那个老东西,处处护着她,真是气死我了!”
她越想越气,尤其是想到苏钰对苏清叙的亲近,对自己的疏离,心里就像被毒蛇啃噬似的难受。
这一切都是老夫人的错!若不是她把钰儿从小抱走抚养,钰儿怎会跟自己不亲?若不是她处处维护苏清叙,自己怎会屡屡碰壁?
或许只要老夫人不在了,钰儿才能名正言顺的回到自己身边。
到时候苏清叙没了靠山,还不是任她拿捏?
这么想着,徐氏心中已经有了盘算,转身招来身边被她吓得战战兢兢的侍婢,吩咐道:“去!帮我传封信!”
徐氏叫人传信,约见李修远。
自从上次李修远被发现险些丧命崖底,她就一直没有见过对方,就连送信都是苏鸢儿去的,还闹了好一阵不愉快。
不过两人虽然没有联系,但收到信件的李修远还是很快就应了下来。
外院因为许久无人居住显的有些破败,入夜后月光穿过云层照在屋顶上,更添了几分残破。
徐氏裹着披风,在院中等了许久,终于门被推开,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李修远出现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