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她的夸赞,苏钰当即挺了挺小胸脯,一脸骄傲。
而看着他机灵的小模样,苏清叙眼中划过一丝笑意。
她这几日无事,苏鸢儿又被禁足,她乐得在老夫人院子里躲清静,无事不出门。
一连几日苏府那边也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作,苏钰这几日药识得差不多,正缠着她想学诊脉,苏清叙无奈只能先教些简单的。
午时过后,院子的阳光正好,凉亭中苏清叙握着苏钰的手,让他先在自己腕上感受脉搏的跳动。
她伸出手腕,皓白的肌肤下,青色的血管若隐隐现。
苏钰的小手软乎乎的,按在腕间总忍不住动来动去,像在摸什么新奇玩意儿。
“稳住,用心听,”
苏清叙神情严肃:“要有耐心。”
苏钰闻言立刻屏住呼吸,小脸绷得紧紧的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袖。
随着指尖终于稳住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“咚咚”的跳动,时而轻缓,时而有力,像藏在皮肉下的小鼓。
“我感受到了!”
他惊喜地抬头,眼睛里闪着光:“它在动!”
苏清叙刚要说话,门外传来徐氏的声音,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温柔,甜得发腻:“钰儿?母亲来看你了,还给你炖了你喜欢的冰糖雪梨,快尝尝!”
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锦裙,头上簪着赤金镶珠的花钗,打扮得比往日华贵了些,说话间缓缓向二人走来。
苏清叙与苏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自那日苏鸢儿出事,徐氏已经消停了有一段时间了,本以为她会就此学乖,可看来还是不死心。
苏清叙冷笑一声,眼中寒芒转瞬即逝。
老夫人素来不喜欢徐氏,这点徐氏本人也很清楚,所以自从老夫人说要静养,徐氏是一次都没有来过,今日来得如此突然……
事出反常必有妖!
苏清叙只是猜到徐氏不怀好意,并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所以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提防。
倒是苏钰闻言表情有些尴尬:“母亲……我不爱喝甜的……”
徐氏手上的动作一顿,很快就将眼底的诧异遮掩过去。
回过神来,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你看母亲这记性,怎么把这个给忘了,下次!下次给你换个别的。”
说着,她依旧将食盒中描金的炖盅取出来,端到苏钰面前:“来尝尝看,说不定会喜欢呢!”
苏钰的眉头微微蹙起来:“我不渴,先不喝了吧……”
他最是讨厌这种甜腻的东西,吃多了甚至还会吐!
而看着他冷淡的表情,徐氏无奈放下炖盅,眼神无意间瞥见桌上的医术和草药上,神情有些不悦地看向苏清叙。
“清叙这是在教钰儿做什么?摆弄这些野草,难道想让咱侯府家唯一的男丁将来当个走方的郎中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