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别听她胡说!”
这下,徐氏彻底慌了,语无伦次地辩解:“我是气糊涂了!我是太着急了!”
“着急到连女儿的命都能耽搁?”
可苏清叙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:“这‘着急’,未免也太刻意了些。”
“阿钰别怕,大夫马上就到,二姐姐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先是低头摸了摸苏钰的头,柔声安慰了几句,而后又抬头看向众人,声音清晰:“方才我已用药帮她稳住血气,只要大夫及时赶到,孩子未必保不住。倒是某些人,心思全放在算计上,怕是真要把自己女儿的命搭进去。”
苏鸢儿躺在地上,听着这对话,心里又急又怕。
她没想到苏清叙竟能反过来倒打一耙,更没想到徐氏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。
她想开口帮腔,却被腹部传来的绞痛疼得眼前发黑,只能死死咬着牙。
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苏父看着徐氏,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。
而丫鬟婆子们低着头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,不好再说什么。
毕竟混迹官场多年,苏父哪里还能看不出端倪。
蠢货,还嫌自己吃的亏不够多吗?这时候又来惹她做什么?
他暗骂一声,面色阴沉,将目光转到苏鸢儿身上:“跟你说了多少次了!安生些,在院子里好好养胎,你非跑出来做什么!”
他先是怒吼一声,随即环顾周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丫鬟嬷嬷,生气喊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,赶紧将二小姐搀回院子去!”
等到大夫赶到的时候,苏鸢儿已经在**疼了有一会儿了。
苏清叙不是没有止痛的药,但一想到这女人丧心病狂的样子,还是让她吃点苦头比较好。
大夫拎着药箱进门时,脸上还带着汗珠,一看就是匆匆被带来的。
见状,徐氏脸色一沉,当即上前还打算再拖延些时间,却被苏清叙先一步将人引进门。
苏清叙上前将人领到床边,熟练地交代病情:“大夫,这边请,是不慎摔了一跤,身下有血应该是动了胎气。”
她说话干脆利落,简短的几句话就把苏鸢儿的状况交代清。
大夫连连点头,跪在榻前,手指搭在苏鸢儿腕上,眉头紧锁着号了半晌脉,又翻看她的眼睑,检查了裙摆上的血迹,才松了口气起身。
“回侯爷。”
他对着苏父拱手:“二小姐是动了胎气,万幸胎像还算稳固,只是气血翻涌得厉害,需得立刻服下安胎药,这几日卧床静养,万不可再动气劳神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如何?”
徐氏急忙追问,声音发颤。
“否则恐有滑胎之险。”
大夫叹了口气,提笔在纸上写药方:“我这就开一副固胎汤,用文火慢煎,一日三次,连服七日,定能稳住。”
苏父的脸色缓和了些,却依旧沉郁。
他看了眼躺在**脸色苍白的苏鸢儿,又扫过一旁眼神闪烁的徐氏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这几日你亲自守着她,别叫她出去乱跑!没了孩子,与四皇子的婚事就更不要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