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来,他仰起头看向苏清叙,眼中根本掩盖不住慌乱和无助。
他的小手紧紧攥着苏清叙的衣摆,指节泛白,声音发抖:“大姐姐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苏清叙顺势蹲下身,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两下,安慰道:“我知道,没事的,大姐姐来处理就好。”
她先是轻声安慰了小家伙几句,随即又将苏钰护在身后,同时伸手去探苏鸢儿的脉搏。
脉象虽乱,却还算有力,胎气虽动,尚未伤及根本。
很快,她心里有了数,冷声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?快去请大夫!”
闻言,侍婢们这才如梦初醒,慌慌张张地往外跑。
苏鸢儿躺在地上,疼得额头冒汗,却不忘死死盯着苏清叙,嘴里哼哼唧唧:“好……好疼……苏清叙,你好狠的心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苏清叙声音冰冷,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褐色药丸:“先把这个吃了,能稳住胎气。”
可苏鸢儿怎么可能相信她?
再加上她本就有心流掉这个孩子,当即偏过头躲开,嘴上还说着:“谁要吃你的东西……说不定是毒药……”
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?
苏清叙冷哼一声,彻底失去耐心,直接捏住她的脸,将她的下巴卸了下来。
“唔!”
痛苦传来的一瞬间,苏鸢儿猛地瞪大眼睛。
可还没等她反应,面前女子已经干脆利落地将药塞进了她的嘴里。
等重新把下巴按好时,那颗药丸早已经融化。
就在苏鸢儿咳嗽不止的时候,院外传来徐氏尖利的哭喊:“鸢儿!出来时还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!”
深知这一切都是徐氏和苏鸢儿早就计划好的,所以对于如此“快速”赶来的徐氏,苏清叙并不惊讶。
她轻哼一声,起身让开了位置,继续冷眼看着这对母女在自己面前如何表演。
徐氏早有准备,掐住了苏父回府的时间,没过一会儿刚刚下朝回来的苏父也闻讯赶了过来。
苏父刚一进门,看到的就是眼前混乱的一幕,苏鸢儿裙底带血捂着肚子倒在地上,另一边的徐氏情绪格外激动,指着苏清叙的骂道:“是你!一定是你害了鸢儿!我就知道你容不下她!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!”
看着这幅情景,苏父几乎一瞬间反应过来。
他的脸色铁青,看向苏清叙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失望:“清叙,鸢儿再不对,也是你妹妹,你怎能……”
“父亲先别急着定罪。”
苏清叙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苏鸢儿的胎气虽动,但胎儿无碍,我刚用了药丸稳住,等大夫来便知,至于究竟是谁的问题,也要等人无事了再论。”
闻言徐氏的眼中有一丝慌乱:“你说无碍就无碍?”
她瞪大眼睛,尖叫道:“出了这么多血!你想骗谁!”
“是不是骗你们,等大夫来了自有分晓。”
见苏清叙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,苏钰鼓起勇气从她身边走出来,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。
“父亲,不是大姐姐,二姐姐是我不小心推到的。”
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钰身上,徐氏脸上的表情十分惊讶,显然没有料到他也会在。
刚刚进门只顾着苏鸢儿,周围一片混乱下,并没有注意到躲在苏清叙身后的苏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