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依旧没放松警惕,反而冷笑一声,打趣起前几日京中盛传的她和徐氏在门前斗法的事情。
“苏小姐倒是好心。只是不知,你这番话,是为了提醒我,还是想借我的手,除掉苏鸢儿?毕竟苏大小姐和你这个同父异母妹妹的恩怨,京都现在也是无人不知啊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清叙:“还是说,你根本就是对四皇子余情未了,见不得他身边有别的女人?”
苏清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公主说笑了。四皇子那种权衡利弊、视女子为棋子的人,我避之唯恐不及,何来余情?”
她往前一步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恳切:“我只是想提醒公主,你我处境相似,算得上同病相怜。”
“你是外邦送来的和亲工具,陛下需要你稳固与外邦的关系,却未必真心待你;我是侯府嫡女,被继母算计,被父亲忽视,在他们眼里,我的价值不过是用来联姻或换取利益的筹码。”
“所以呢?”
阿依娜的语气缓和了些,显然被她说动了。
“所以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苏清叙的眼神亮了起来,清澈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她想过了,想报复侯府,只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。
虽然她大可以直接了结了那群贱人,远走天涯!
可这是下下策!
一来,若是鲁莽行事,她一走了之,是不会有事,但恐怕会牵连原主的外祖父一家。
二来……每次她一产生这个念头,心底总会产生浓浓的排斥感。
事到如今,她几乎可以确认原主一定还有意识残留在这具身体。
可既然对方没死,那她为什么会穿越过来呢?
苏清叙想不通,但却也不敢贸然行事……
而正当她沉思间,阿依娜已经瞪大眼睛,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:“苏清叙,你疯了吧,你觉得我会相信你?”
她们之前是什么关系?自己没杀了她就不错了,阿依娜可不相信苏清叙会不恨自己。
回过神来,苏清叙轻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道:“没有永远的敌人,我的公主大人,其实想想咱么之间根本没什么利益冲突不是吗,你也不用担心我对四皇子余情未了,毕竟侯府不会让两个女儿都入府为妾的,我父亲丢不起那个人。”
秋风再次吹过,卷起两人脚边的落叶。
阿依娜看着苏清叙坦**的眼神,又想起苏鸢儿刚才那副虚伪的样子。
曹睿泽的还有四皇子鱼和熊掌都想兼得的态度,甚至皇宫里皇后那些若有若无的算计,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。
她确实需要一个盟友。一个同样身处漩涡,同样对苏鸢儿抱有敌意的盟友。
不过她皱着眉头,声音依旧冷硬,却没再直接拒绝:“我凭什么相信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借着街边吹来的微风,她忽然闻到眼前的女子身上突然传来一种熟悉的味道。
身为外邦公主,她从小不仅擅长骑射,对香料和味道也是十分敏感。
任何气味,落入她的鼻子中,几乎再也不会忘……
关于骑射她从不隐瞒,可是对于气味的敏感却鲜少有人知道。
这种熟悉的味道将她的思绪不禁回到那日的宫宴。
因为味道特别,不是京都常见的熏香,也不似贵族小姐常用的花草香那般甜腻,而是一种清苦中带着回甘的味道,更像是一种药香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