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鸢儿心里憋着气,却也知道此刻不能再惹事,跺了跺脚,扭着腰往外走。
不想在府中闷着,苏鸢儿越想心中越是不舒服,索性让人备了车,径直往四皇子府去。
四皇子府的花园里,秋菊开得正盛。
裴景行正拿着支玉簪,小心翼翼地为阿依娜簪在发间,语气里带着一贯刻意表现出的温柔:“这支‘并蒂莲’配你正好,等过几日,我再让人去寻些稀罕的珠钗来。”
阿依娜微微侧头,任由他动作,脸上虽没什么笑意,眼神却柔和了些:“不必麻烦,你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。”
“怎么能是麻烦?”
裴景行执起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吻:“你是马上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,自然该用最好的。”
他哄人的功夫见长,更知道公主喜欢听什么。
果然,话音刚落,原本因为苏鸢儿的事几日闷闷不乐的阿依娜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。
这一幕落在刚进园的苏鸢儿眼里,像根毒刺扎进心口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若不是半路出来一个什么公主,这一切原本应该是她的才对!
“殿下安,公主安。”
很快她走上前,故意放慢了脚步,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嗲。
只不过这一次,她却并没像往常那样行大礼,只是福了福身,眼神斜睨着阿依娜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,“哟,公主这簪子真好看,想来是四殿下的眼光好,就是不知道鸢儿应该配什么样的簪子,殿下何时有空也配鸢儿去逛逛?”
她这副骄矜做作的样子,看得阿依娜眉头直皱,刚压下去的烦躁瞬间又冒了上来。
对于苏鸢儿的出现,裴景行也有些惊讶。
他从中周旋这么久,就是不想这两人碰面,没想到今日还是碰上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!不是叫你在府中好好养胎的嘛?”
说着他目光凌厉的扫过跟在她身后的管家:“这些奴才干活真是越来越敷衍,怎么二小姐来了也没人通传一声!”
管家委屈,苏鸢儿仗着自己肚子里怀的皇子,不等通传硬要进来,他也不敢拦着啊!
这万一有个好歹,自己死一百次都不够的!
“殿下,二小姐……走的急,我……我也是才赶来通传的……”
闻言,阿依娜淡淡地瞥了管家一眼,便知道是什么情况。
此刻,她眼底的不喜几乎要溢出来,但在众人面前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大度:“苏小姐这么着急来找四殿下,想必是有话要说,我正打算去马场玩,你们聊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