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又指向另一处:“还有这个,刀要特别利,刃口得薄,还得小巧,能握在手里精准发力。”
慕九看着图纸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不是苏清叙工具箱里那只小巧玲珑,寒光闪闪的小刀吗?
这次还要更利更小巧?
再加上那什么“软韧不漏气”的东西,怎么看都不像治病的家伙,倒像是……刑具?
“主子!”
慕九犹豫着开口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这刀要是太利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
此刻,苏清叙头也没抬,正用笔修改图纸。
她脑子想的里都是裴玄褚的腿,余毒淤积在身处,普通的针够不着,必须用这刀开个小口,再用软胶管引出来,但前提是下刀必须要精准不能伤到要害。
慕九盯着苏清叙专注的侧脸,忽然压低声音,语气格外认真:“主子,要是……要是想让裴玄褚‘解脱’,不必这么麻烦。属下能做得干净利落,绝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苏清叙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慕九:“你想什么呢?”
她杀裴玄褚?
这是不是也太荒谬了???
“属下是担心……”
慕九挠挠头,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:“属下都明白。但用这么利的刀……万一失手,反倒落人口实。不如属下……”
“你脑子里整日都想些什么?”
而此话一出,苏清叙又气又笑:“谁要你动手了?我是要给他治病!不是要他的命!你少胡思乱想!”
但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,慕九缩了缩脖子,尴尬挠头:“原来是这样,是属下想多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,却并没有发现,低下头时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可惜。
而他面前的苏清叙更是无语,她真的不能理解,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?
能让慕九误会至此?
而屋内默默无语的两个人,却并没有注意到,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。
王府书房里,裴玄褚正看着密报,小五突然慌慌张张地闯进来。
看着他慌张的模样,他眉头一挑:“慌什么?”
“王、王爷!”
小五喘着气,声音发颤:“苏、苏大夫她……她让慕九找一个什么特别利的刀,还要什么有韧性的绳管,好像……要对您动手!”
“什么?”
裴玄褚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,将目光从手上的密报中移开,抬头正眼朝小五看去。
“苏大夫要杀您!”
小五再次说道,眼神及其肯定。
他今日照例去济世堂拿药,还未进门就在门外听到慕九与苏清叙的谈话声,原本他也只是猜想,直到慕九说出那句不必如此麻烦时,他差点吓死,想也没想便直接跑了出来。
裴玄褚闻言,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游移:“你……不是中了什么致幻的毒吧?”
小五眼神清澈地摇头,表示自己很好:“王爷我没事,但我说的是真的!我亲耳听到的!”
说着,他还怕裴玄褚不信,又将自己在济世堂窗外听到对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