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指着她,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告诉你苏鸢儿,从今日起,不准你再踏出自己院半步,你若再敢胡来,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!”
苏鸢儿被母亲眼中的厉色吓住,终于不敢再顶嘴,只是捂着脸看她,眼神中满是失望。
徐氏的胸口处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
她抬手指着苏鸢儿的脸,缓了缓才继续说道:“你不用这么看我,以后你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的,管好你这张嘴,不管是在你父亲面前还是在庄主面前,以后都给我谨言慎行!听到没有!”
很少见到徐氏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,苏鸢,心中不服气,但奈何现在能帮她的只有徐氏,只能微微地垂下头点了点:“知道了母亲……”
只不过她嘴上虽然这么说,可垂下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厉色。
只要有朝一日她能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,一定要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得好死……
……
夜色如墨,将京城的夜晚染成消散不开的黑色,街头巷尾处有挂在门前的灯笼,作为零星的点缀。
唐家门前,一道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,悄无声息的立在门边不远处。
墙角处的灯笼随着风声忽明忽暗,灯光偶尔映照在斗篷的兜帽之下,是谢臣旭那张熟悉的脸。
那日在王府与苏清叙匆匆一别,就像她说的,两人没有再见过面。
尽管知道苏清叙对这个外祖父极为看重,但为了当年的事情不被揭露,他别无他法。
似乎只有唐怀正去世,当年的种种才会随着他一起烟消云散。
而且那日苏清叙将话说如此决绝,他本来打算向皇帝求助,告诉对方实情。
可思来想去,依皇帝的行事风格,只会将事情变的更复杂,牵连更多人枉死。
这也是他为何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,他若是能接近唐怀正,解决这个问题关键,那会省去不少麻烦。
然而他刚想接近,下一刻,像是看到了什么,突然顿住脚步,借着阴影缩回身。
只见门前三个穿着便服的侍卫正倚在墙根,看似闲聊,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扫视着四周。
不止门前,他绕到后墙,竟也看到两个护卫在槐树下守着,连翻墙的缝隙都被堵死了。
该死,怎么会这么警惕?
谢臣旭低声暗骂一句,知道自己今晚是进不去了。
这护卫的布置,看似松散,实则密不透风,又是便衣伪装等人上钩,明显带着几分暗卫的行事作风,不由得叫他想到了摄政王裴玄褚。
怕引起侍卫的注意,他悄然后退,隐入更深的黑暗里。
而动作间,却又忍不住想起那日在王府时的场景,苏清叙和他难道已经和解?
对方派人守在这里苏清叙是否知情?
到底是裴玄褚在保护唐怀正,还是软禁了唐怀正才叫苏清叙乖乖为其治疗腿疾?
思绪翻滚间,谢臣旭有些头疼。
事情好像比他预想之中更加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