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产业是他早就安插在京都用于联络的地方。
李修远坐在梨花木椅上,左臂缠着绷带,却掩不住周身翻涌的戾气。
他面前跪着三个黑衣护卫,头埋得极低,浑身筛糠般颤抖。
“废物!”
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了!这么久居然连个人都没查出来!”
为首的护卫猛地磕头:“属下罪该万死!庄……庄主坠崖后,人心惶惶,是属下无能……”
“叫你寄给侯府的信呢?还没有回信吗?”
他刚回来,身上的伤还没恢复好,就叫人给徐氏送信。
然而几日过去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。
李修远心中开始猜疑,难不成徐氏是觉得自己大势已去,打算与自己划清关系?
“庄主,侯府那边有人来送信了。”
而这时心腹突然捧着封信进来,语气带着迟疑:“但是……来的是侯府的二小姐……”
闻言,李修远忍不住皱眉。
按理说徐氏该亲自来见,怎么会派苏鸢儿这个蠢货前来?
思及此,他拆开信,上面的字迹依旧娟秀,却透着股急于撇清关系的疏离:“侯爷近日闭门谢客,府中守卫森严,暂无法脱身。君若有急务,可托鸢儿转呈,切记,莫要牵连侯府。”
看完其中内容,李修远冷笑了一声将信揉成一团丢开。
徐氏这是怕自己牵连了侯府,断了她的荣华富贵啊……
“让苏鸢儿进来。”
回过神来,他冷声道。
片刻后,苏鸢儿被领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淡青的罗裙,头上插着珠翠,肚子已经很明显凸出来。
一进门就四处打量,看到茶肆后院的简陋,嘴角撇得老高,全然没把主位上的李修远放在眼里。
“我娘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把个描金盒子往桌上一丢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:“你要是识相,就别再找她,免得被我父亲发现,大家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李修远的目光落在她那张骄纵的脸上,又扫过桌上的盒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些金银物件。
他这次损失了不少人,想要恢复元气,自然少不了用银子。
徐氏还算懂事,看来是自己多心,心头的火瞬间消减了大半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压下心头的火气,挥挥手:“东西我收到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走?”
苏鸢儿站在原地闻言有些错愕。
她非但没动,反而往前凑了两步,语气刻薄地说道:“我娘让我来跑这一趟,给你拿了这么多银子,你就是这个这态度?听说连皇商的货都敢抢,本事这么大,结果反倒险些连自己都赔进去。”
李修远的眼神骤然变冷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