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臣旭猛地回头,看到她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来了!我就知道!”
苏清叙没理他,径直走到裴玄褚面前,动作熟练的将药箱打开,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,声音冷得不带任何感情:“伸手。”
裴玄褚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知道她定是听到了刚才的话,默默伸出手。
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,苏清叙忽然开口,目光却不看谢臣旭:“谢太医找我,是想解释什么?解释为何对我外祖父的药动手脚?”
谢臣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我又不是傻子,现在还不知道的话,怕是我祖父早就不在了!”
她猛地转身,目光直视在他脸上,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:“我自认我和外祖父都没有得罪过你,我信得过你才将药交给你。”
谢臣旭张了张嘴,脸色复杂:“清叙,此事说来话长,我也是情非得已……”
“情非得已?”
苏清叙冷笑:“是有人逼你?还是想用我外祖父的命换前程?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而听着她凌厉的语气,身后裴玄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本欲开口说些什么,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“我……”
谢臣旭急得起身,却被女子的厉声喝止:“你是谁的人我不关心,但既然不是一路人,以后也没必要再联系。外祖父的药方是你最先想出来的,药是你熬的,我原本欠你一个人情,你对药动手脚这件事,也过去了,我不追究你。”
意识到她想说什么,谢臣旭想要插话:“清叙!”
但此刻,苏清叙已经后退半步,拉开与谢臣旭的距离,语气决绝:“咱们算是两不相欠,从今往后,各走各的路,不必再见。”
谢臣旭看着她眼底的冰冷,知道再说什么都无用,只能苦笑:“你外祖父的病,若是还需要……”
“不劳谢太医费劲,即便是需要什么,你要我也不敢再用。”
苏清叙打断他,重新拿起银针,动作利落地刺入裴玄褚的穴位。
“谢太医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还是回宫给陛下复命吧!”
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谢臣旭有些自嘲地笑了笑:“你放心,在这里见过你的事我不会和陛下提起的。”
“不必!谢太医是奉旨前来的,看到什么直说便是,我来这里也没什么好遮掩的。”
但苏清叙却听不进去,搞笑,要是她真想让这家伙闭嘴,有有千百种方法。
如今她什么都没做,已经算是心善了。
要是这家伙还在面前蹦跶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!
此话一出,谢臣旭的嘴唇动了动,终是没再说什么,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清叙一眼,转身拂袖而去。
一时间,厅内只剩下两人,空气里弥漫着烈酒和药草混合的味道。
苏清叙低头捻着银针,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就算这样裴玄褚还是能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平静。
“他说是迫不得已,你不打算……听他解释?”
“没必要。”
苏清叙抽回手,语气硬得像石头:“既然已经选择这么做,这个后果他应该早就能预料到。”
更何况……苦衷?
关她什么事?
说到底如果没有外祖父这个病,两个人充其量就只是陌生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