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拒绝为王爷诊病,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?”
苏清叙连忙跪下,但眼神依旧坚定:“即便是陛下治草民的罪,草民也认了,治不了就是治不了。”
闻言,皇帝的脸色突然缓和了几分:“苏姑娘性格直爽,这点朕喜欢!”
不管她是真的不会还是袖手旁观不趟浑水,这都是他想看到的结果。
“既然如此,你先回吧,此次你有功赏赐定然是不会少了你的。”
“草民谢陛下恩典!草民告退!”
她走得决绝,没有一丝留恋的意思。
皇帝站在原地看着她退出去的背影,眉头微松。
看样子……她对裴玄褚倒是并不上心。
不过如今让他为难的,是裴玄褚病得倒是“及时”。
看来兵权之事,还得从长计议。
被安置在宫中偏殿的裴玄褚刚喝了口参汤,便问道身边的小五:“她人呢?出宫了吗?”
皇上此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,应该没有功夫去试探苏清叙。
小五微微点头:“已经出宫了,陛下没有为难。”
裴玄褚才终于松了口气,而这时,窗外也传来太医匆忙的脚步声。
他半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,身旁的小五连忙起身,迎了出去,脸上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慌乱和担忧。
此刻,屋内用来安神舒气的檀香燃得正旺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绷。
太医坐在裴玄褚对面,手指搭在他的腕上,眉头拧得像团乱麻。
“如何?王爷怎么样了?”
“王爷的脉象……”
太医捻着胡须,又凝神听了片刻,额角竟沁出细汗。
裴玄褚脸色苍白如纸,唇上毫无血色,看着虚弱不堪。
不过唯有他自己知道,苏清叙的法子确实好用,借着呼吸的节奏,将原本平稳的脉象搅得忽快忽慢。
“如何?”
皇帝派来的太监尖着嗓子催问。
太医收回手,擦了擦汗,声音带着迟疑:“王爷的脉象……诡异得很。说是虚症,却偶有实脉窜动;说是郁结,又带着几分阴虚的征兆。臣……臣实在瞧不透。”
这话一出,满厅皆静。
刘太医也算太医院的老人了,行医四十载,什么样的脉象没见过?此刻竟说瞧不透,可见裴玄褚的“病”,确实蹊跷。
裴玄褚咳嗽两声,气息微弱:“有劳太医了……许是老毛病又犯了,时好时坏的,让陛下担心了。”
他演得逼真,连眉峰蹙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,透着久病的疲惫。
太医却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:“王爷这脉象,绝非寻常旧疾。京中能看透此脉者,怕是只有一人。”
“谁?”
太监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追问道。
“谢臣旭,谢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