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思绪翻滚间,他并没有再追问下去,只是淡淡说道:“看来这人想尽办法召你回京,是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。”
看来裴玄褚也也意识到了,杀手和诬陷她的人应该是出自同一人的安排。
苏清叙不以为意:“这也说明他们狗急跳墙了,越是着急,破绽就越多。”
说着,她突然抬起头:“你的腿……怎么样?”
裴玄褚淡定地摇摇头,虽然仍有些僵硬,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:“死不了。”
说着,他忽然笑了,易容的平凡面孔因这笑容竟添了几分生动:“倒是苏小姐,这副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护卫。”
第一时间叫他跑,亏她想得出来。
原本就是怕她自己应付不来,必要时候……即便是暴露,他也一样会出手。
可意外的是,她下手利落处处直击要害,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动作,倒是比那些杀手还像杀手……
苏清叙挑眉,丝毫不介意:“王爷要是银子给到位,当你护卫也不是不行!”
说着,她猛地一挥马鞭。
马车迅速朝着巷外奔去,而默默看着她的背影,裴玄褚叹了一口气,心里那点感激中又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驿管内,苏清叙将第二日用来要熬药的药材碾好,药粉倒进瓷瓶中。
今夜注定有些不一样,既然已经说开了,那也没什么好顾及的。
她犹豫了一下后,忍不住提醒道:“皇上的试探如此频繁,从你接受案件到我被诬告,再到派遣太医来试探,你不觉得皇上对你越来越……”
她原本想说,皇上好像越来越急切地想让他出事,最好马上咽气才好。
不过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如此直白地说出来。
“他本就生性多疑,对我忌惮……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男人的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是苏清叙的能感觉到他的回避。
“什么情理之中?”
他缓缓走到对方身边,不知道是不是他今日穿常服的原因,眉宇间少了些凌厉,多了几分温润。
倒是她一身的素衣,目光如炬: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心虚?”
“心虚什么?”
男人虽然在问,但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。
“心虚他自己做过的事。”
苏清叙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就没查过,自己是如何中毒的?“
裴玄褚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王爷怕什么,我只是大胆假设。”
苏清叙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却异常笃定:“陛下若想坐稳皇位,最忌惮的是什么?先帝暴毙,死得蹊跷,而你恰好在那之后‘中毒’腿疾,这难道只是巧合?”
裴玄褚的指尖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不是没想过皇上与先帝的死有关,但没有证据前,这样的怀疑实在有违君臣之道。
“苏清叙,没有证据不可妄言。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?”
这个女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,当着他这个摄政王的面,怀疑当今圣上,说他皇兄杀了父皇。
苏清叙微微一笑:“不大胆怎么叫猜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