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叙扶着他的腰,指尖陷进他衣袍的褶皱里。
他今日步子确实稳了许多,甚至能与常人无异。
可掌心贴上他后腰处时,明显能感觉到肌肉始终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“还撑得住?”
思及此,她叹了一口气,仰头看向男人。
此刻,檐角漏下透过来的余辉恰好落在裴玄褚的眼尾,他的下颌线绷得锋利,喉结滚了滚,才从齿缝里挤出个字:“嗯。”
只不过话音未落,他膝盖突然一软,整个人重重往墙上撞去。
苏清叙眼疾手快拽住他,却被他带得踉跄半步,鼻尖险些撞上他的锁骨。
因为疼痛,裴玄褚额角已经沁出冷汗,抓着墙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抠进砖缝里。
见状,苏清叙几乎不用猜都知道,一定是因为那药膏用得过多,他有了耐药性,才导致药膏的效力减弱。
“我就说撑不住,还嘴硬!”
她的声音沉了沉,干脆转过身,后背抵着男人的胸膛,半扶着将他往前面的车上拖。
因为距离过近,男人的呼吸喷在她颈窝,带着龙涎香的冷冽,烫得她耳尖发麻。
“放手。”
裴玄褚的声音发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气: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走个头啊。”
苏清叙头微微弯下腰,指尖在他膝盖后方的委中穴上狠狠按了一下。
下一刻,裴玄褚浑身一僵,痛感竟真的缓了半分。
只是腿更软了,不由自主地倚在她身上。
裴玄褚皱着眉头,正想尝试挣开她的搀扶,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,却听见巷口传来利刃破空的轻响。
“小心!”
回过神来,他根本来不及多想,猛地将苏清叙拽到身后。
同一时间,数道黑影从屋顶跃下,蒙面,弯刀在月色下泛着寒光……
和上次截贡品的黑衣杀手很像!
意识到这一点,苏清叙有些无语。
这李修远胆子也太大了,现在连装都不装了,直接让人在京城内动手。
难道真不怕被发现?
而正当她默默腹诽之时,为首的黑衣人交代了一声,便提刀扑了上来,刀风直逼她的面门。
“主人有令,不留活口!”
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,裴玄褚眼神一冷,下意识就想挡在她前面,却被苏清叙死死按住手臂。
“先别动手!你忍着点!”
说话的功夫,女子猛地侧身躲开,然后拽着他便朝着巷子深处跑去。
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跑,黑衣人一怔,当即愤怒道:“追!”
“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,他们人多,我……”
裴玄褚紧紧跟在她的身后,忍不住低声开口。
他腿疾复发,只会是拖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