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有了皇后这个挡箭牌,她在医院大肆搜刮了一番。
其中不少民间买都买不到的药材,在这里她想拿便拿。
出宫的时候药材堆了半个马车,苏清叙数了数,都足够她的医馆用上小半年了。
而马车里除了摞成摞的药材,还有一道明黄的圣旨,跟着苏清叙一起缓缓驶出皇宫。
她缓缓掀起车窗的帘子,一阵秋风正吹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拍打在转动的车轮上,带着丝丝的凉意,还有一股独属于宫墙内的肃杀之气。
苏清叙领旨时候皇帝满意点头,以及皇后对她体恤的样子,还依旧在她脑海中回**。
明明嘴上说着务必要保重裴玄褚的身体,可眼里隐藏的却都是想要榨干他最后一丝精力的贪婪。
看着手中的圣旨,苏清叙忍不住摇头:“裴玄褚啊裴玄褚,碰见我算你命好!”
摄政王府的门槛也没比宫里的底多少,苏清叙仗着自己手中有圣旨,理直气壮地进门一路穿过三进的院落,直达他的房间。
这条路她走的异常熟练,毕竟背地里也来过不少次了……
而越是靠近主屋,那浓厚的药味就越重,苏清叙看着下人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快步走过,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心样子,有些无奈。
不得不说裴玄褚这“病”装得,倒是有模有样。
“苏大夫来了?”
看着她的身影,守在卧房外的管家难得脸上有笑意,语气却透着小心翼翼:“王爷刚喝了药,正歇着呢。”
苏清叙点点头,对着管家眨眼一笑:“我来传旨的。”
眼看着她说着,就要上前开门,管家吓了一跳,急忙上前阻止:“哎?苏……苏大夫……”
但他上了年纪又怎么会是苏清叙的对手,只见她身影一晃,便迅速躲了过去。
此刻卧房里的地龙烧得正旺,裴玄褚斜倚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层狐裘,脸色苍白得像宣纸,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。
听见动静,他掀开眼皮,那双眼倒是依旧清亮,只是多了几分病气的慵懒。
“陛下的旨意?”
他声音低哑,带着咳嗽后的沙哑:“来催我查案的?”
苏清叙将手中的圣旨展开,掐着嗓音开始读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摄政王裴玄褚,虽身体抱恙,但朝政国事不可荒废,正值用人之际,朕着令即刻起身,全权查办皇商失窃一案,念及身患顽疾特派遣医女苏氏伴架照料,钦此。”
念完,她将圣旨递过去,还不忘问道:“怎么样我学的像吗?”
男人伸出手接过圣旨的手稳的很,哪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。
闻言,淡淡瞥了她一眼,眼中带着些许无奈:“宣召就宣召,不用学太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果然是来催命的。”
男人接过圣旨后随意扫了一眼就随手扔在一旁,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庄子内都料理好了?别又像上次一样被安定侯抓个正着。”
听他的揭短,苏清叙也讽刺回去:“放心,托王爷的福,‘苏大小姐’需要静养,没人会来庄子里触霉头的。”
再加上徐氏的添油加醋,现在外面都传她得了肺痨快死了……
谁会去庄子里给她找麻烦?
她说着打开带来的药箱,取出其中的银针和药膏,示意他伸腿:“把裤腿卷起来,趁现在还有时间,先给你扎几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