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来之前苏鸢儿曾说过接下来还有一件大事要发生……
但前提是,她必须嫁进四皇子府,才肯原原本本告诉他。
想到这儿,他硬着头皮解释道:“儿臣与公主的亲事已经定下,苏鸢儿也已经从寺中回来,她肚子里……”
“你还好意思提!”
皇帝的手猛地拍在龙椅上,一改之前和煦的模样:“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
裴景行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几分狂热:“只是苏鸢儿现在怀的是儿臣的长子也是父皇的长孙,是儿臣第一个孩子。”
他清楚皇帝的性子,最是看不上那种薄情寡义之人。
所以尽管知道对方不悦,他却也没有马上退缩,反而露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。
“儿臣实在于心不忍!请父皇放心,儿臣定会好好对待公主,即便是平妻,也不会让公主受了委屈。”
闻言,皇帝的怒气果然消了大半。
看着他如此诚恳的表情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你与公主的亲事刚刚定下,苏鸢儿的事,朕也不与你计较,此事休要再提!以免伤了你和公主的感情知道吗?”
说罢,又怕裴景行还不死心,沉吟片刻后,他又继续说道:“至于苏鸢儿肚子里的孩子,你既然看重,等生下来后朕自然会给孩子一个名分,但以平妻之礼又迎娶苏鸢儿这件事,你要是再执迷不悟,就别怪朕不客气了!”
闻言,裴景行还想再争辩:“父皇……”
但嘴边的话还未说完,皇帝便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朕才刚夸了你几句,你就开始得意忘形了?”
话音落下,他用猜忌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裴景行,声音也冷了几度:“是不是苏鸢儿叫你来求朕的?”
毕竟之前将苏鸢儿送去寺中时,裴景行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怎么那个女人才刚从寺中回来,对方就敢向他提平妻的事?
没想到会被猜中,裴景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,但却也更让皇帝确认了自己的猜想。
“啪!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笔丢了出去,随即愤怒起身:“好一个侯府二小姐,朕看她是存心干扰邦交,心思深沉,留着她迟早是祸患!”
看出他动了杀心,裴景行一惊,急忙上跪下解释道:“父皇误会!儿臣对苏鸢儿并无太多留恋,只是可怜孩子……”
为了表明自己没有被苏鸢儿迷惑了心智,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:“父皇若是介意苏鸢儿的身份,不如……去母留子!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回过神来,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儿臣说,等孩子平安降生,就将苏鸢儿送到庄子里‘静养’,此生不得回京!”
裴景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和果断,与平日里温柔温吞的样子有几分割裂:“到时候孩子抱回来,养在公主名下,既保全了皇长孙,也不会叫公主不快影响了邦交。”
毕竟苏鸢儿只说孩子是他的福星,那只要留住孩子就可以了……
皇帝皱着眉头,半晌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:“你舍得?”
“为了皇家子嗣,为了父皇的江山,儿臣舍得!”
裴景行叩首在地,额头撞出沉闷的响声:“这孩子是上天赐给儿臣的福泽,儿臣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了母亲……但也绝不会让他成为邦交的阻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