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苏清叙早就做好了准备,又怎么会怕她突袭?
听到动静,她急忙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,故作勉强地想要起身:“父亲母亲,你们怎么来了?”
只不过话音刚落,待看清楚紧随其后进来的裴玄褚时,她的表情突然一顿。
再想到昨天自己匆忙离开宫宴,对方那句风轻云淡的急什么时,猛地反应了过来。
该不会太医一直拖到今天才上门,也有他的帮忙吧?
“臣女见过王爷……”
“既然病了就不必起身了。”
此刻,裴玄褚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只有两人能看懂的戏谑:“劳烦太医了。”
太医点点头,径直走到床边,搭上苏清叙的手腕。
而指尖刚触到她的脉搏,老人家的眉头就微微蹙起。
脉象虚浮,时断时续,竟然是一副心脉受损的样子。
他凝神诊了片刻,又翻看了苏清叙的眼睑,询问了几句症状,才收回手。
“如何?”
裴玄褚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太医叹了口气:“苏小姐这是风寒入体后,心脉受了损伤,需得好生静养,切不可再受半点刺激。”
说着,他提笔写下药方:“每日一剂,连服一月,期间要清淡饮食,少思少虑,方能慢慢调理过来。”
跟来的苏父听到这话,也顾不得问苏清叙是何时回来的,脸上露出真切的担忧:“怎么会病得这么重?前几日不是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?”
见状,徐氏也立刻反应过来,眼眶一红就想去拉苏清叙的手:“清叙啊,这庄子里条件简陋,哪能好好养病?跟母亲回府吧,府里有现成的药材,还有下人伺候,比这里强多了。”
事到如今,她也算看明白了。
苏清叙这个丫头简直邪门,明明都已经跑了,竟然还能在太医前来之后赶回来。
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难道宫里也有她的人?
徐氏想不通,但却也不打算再纵容下去。
无论如何,先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正道!
苏清叙轻轻避开她的手,声音虚弱却坚定:“多谢母亲好意,只是女儿这病最忌应酬。回府后每日晨昏定省,还要应付府里的各种规矩,怕是不利于休养。”
她咳了两声,慕九连忙递上温水:“这里清净,也有下人照顾就好,就不劳烦母亲了。”
徐氏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关切差点挂不住。
这个死丫头敢这么不给她面子?
她皱起眉头,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时,却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。
“苏小姐说的是。”
裴玄褚挑挑眉,目光落在徐氏身上:“太医也说了要静养,侯府人多事杂,确实不如这里清净。”
紧接着,他又转向苏父:“侯爷若是担心,不如多派几个妥帖的下人来庄子伺候,也免得侯爵夫人放心不下,来回奔波。”
这话看似体谅,实则却不动声色地堵死了徐氏接人回府的路。
徐氏脸色一变,气得暗自咬牙。
虽然早就听说苏清叙跟裴玄褚勾搭上了,可她心里却一直存疑。
毕竟谁不知道对方向来不近女色,更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,又怎么可能跟一个女人轻易扯上关系?
可现在看来……她不得不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