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穿着像是那个宫里当差的,怎么会好端端的掉井里去了?”
“别瞎打听了,我看头上有伤痕呢,怕不是被人害了……”
宫中出现下人溺水的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,指不定是得罪了那个大人。
正打算离开的徐氏突然停下脚步,下意识靠近了几步,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些。
而这一看不要紧,一瞬间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那尸体不就是他们安插在宫中的暗线吗?
这口井距离她刚刚约定好的地点并不远,很有可能是眼线在行动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麻烦,想来这里给她传信,却在半路被人截杀了……
太监们的议论像冰锥扎进徐氏心里。她死死攥着帕子,帕角已被汗濡湿,可却不敢露出任何表情,转身快速离去。
按照约定的时间暗线是午后才离的岗,怎么会突然死在井里?
难道是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?
同一时刻,裴玄褚还在宫宴上应酬,秦校尉刚从井边回来,在他身边微弯下腰低声道:“王爷,人找到了,不过已经在井里溺死了……”
“溺死?”
苏清叙的声音沉了沉:“还是先被打晕再扔下去的?”
秦校尉点头:“太医初步查验,后脑有钝器伤,是被打晕后扔进井里的,手法很干净。”
裴玄褚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敲出轻响,面上不露声色:“知道是谁下的手吗?”
秦校尉摇了摇头,人刚刚才抬出去,叫各宫看过之后来认领,现在还没有人来。
“目前还不清楚。”
话音刚落,谢臣旭的身影翩然而至,他一身墨蓝色的锦袍手里端着杯残酒,显然是特意寻过来的。
“臣见过王爷,多谢王爷对太医院的照拂,今日宫宴特来敬王爷一杯。”
他笑得客套,可目光却不住地在裴玄褚身后的“侍卫”身上打了个转。
裴玄褚指尖转着玉扳指,语气淡淡:“谢大人不在陛下身边侍候,倒是有心来给本王敬酒?”
谢臣旭干咳两声,凑近半步压低声音:“实不相瞒,臣是想问问王爷,前几日您从宫中带回去的那位苏医女,不知何时有空?臣还有些药理想要与她探讨……”
苏清叙在侍卫队列里听得心头火起,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这混蛋,她不找他麻烦,对方反而找上门来了!
龙须藤的事情,她可是还没算清呢……
裴玄褚心思敏锐,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动,嘴角勾起抹冷峭的笑:“苏医女最近正在为本王的腿配药,实在有些忙碌,恐怕无暇见人。”
他抬眼扫过谢臣旭,目光像淬了冰:“倒是谢大人,身为太医院的院使,竟然药理都不懂了,也难怪陛下的病症迟迟不见好。”
被他的目光扫过,谢臣旭的脸“唰”地白了:“王爷说笑了,陛下的病症眼下已经有所好转了……”
“哦?是吗?”
裴玄褚往前倾了倾身:“可陛下之所以会有好转,难道不都是因为苏医女吗?连个病都治不好,你说,要你们太医院有什么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