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们趁机绞杀残敌,月光下的血泊里,还散落着不少箭镞。
半个时辰后,厮杀声渐歇。裴景行用剑刃抵着刺客首领的脖颈:“押下去,留活口。”
另一边宫宴上的歌舞仍在继续,谁也没察觉西南角的血腥气,舞姬们正跳到最盛处,回纥舞姬的裙摆旋成朵朵金花,与琉璃灯的光交相辉映。
苏父端着酒杯,收到苏鸢儿眼神暗示,知道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他瞥了一眼四皇子空落的席位,清了清嗓子,起身端起酒杯,故意提高声音:“陛下,今日如此盛世,歌舞升平,都离不开陛下对江山社稷的勤政用心,臣敬陛下一杯!”
这话皇帝自然爱听,当即饮尽杯中的酒水,笑着说道:“还是安定侯知道朕的辛苦啊!安定侯放心,你家女儿的事,朕可是记挂着呢。。。。。”
“说到这个……”
苏父见皇帝主动提起,马上接话道:“怎么未见四殿下出席?”
闻言,皇帝的目光下意识朝着裴景行的座位看去,空无一人,微微蹙眉说道:“许是有什么事情吧?”
话虽如此,却对身边的总管太监使了个眼色。
总管太监心领神会,躬身退下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殿外突然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,混着兵器拖过青砖的刺耳摩擦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裴景行正押着个被铁链锁喉的黑衣人走进来,身后跟着的侍卫也有些带伤的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
裴景行单膝跪地:“西南角擒获刺客首脑,其余党羽已尽数斩杀!”
被押的黑衣人突然抬起头,脸上的面罩被血浸透,露出半张青紫的脸。他恶狠狠地瞪着裴景行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是想说什么,却被铁链勒得喘不过气。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,歌舞骤停,舞姬们吓得纷纷后退。
见状,皇帝表情更是忍不住一沉。
今日的宫宴是他亲自吩咐下去的,按理来说,应该都排查过了,怎么会突然出现刺客?
只不过纵使他心里百转千回,脸上还是勉强地笑了笑:“你心思缜密,今日有功了!”
苏父立刻附和:“四殿下年少有为,临危不乱,实乃我朝之幸啊!”
皇帝看着地上的刺客,又看了看裴景行身上的血迹,眼中闪过一丝暗色:“起来吧。”
只不过面对刺客他就没了这般的好心情,当着众人的面,他神情威严地缓缓踱下龙椅。
皇后想要出声阻拦,几次欲开口都咽了回去。
站在阶梯上,皇帝冷眼打量着刺客:“来人,将这刺客带往大理寺,叫人严加审问!查清楚这些刺客的底细,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土!”
“是!”
随着他的一声令下,侍卫们赶忙拖着刺客首脑往外走,那人的血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红痕。
皇帝深吸一口气,目光转向裴景行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四皇子护驾有功,朕心甚慰。”
“这是儿臣应该做的……”
闻言,裴景行赶忙低头,正准备说些场面话。
但是却被皇帝突然伸手阻拦,他缓缓看向阿依娜公主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公主远道而来,又与景行情投意合,朕便做主,赐婚于你二人,择日完婚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