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娜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她知道自己身为外邦公主,婚事早已由不得自己选择,四皇子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,绝不能出任何岔子。
姚月儿是丞相之女,家世显赫,比苏鸢儿这种庶女威胁大得多,若是四皇子真对她有意,那她就是自己以后最大的敌人。
廊下的姚月儿还在急切地对裴景行说:“四殿下与清叙的婚事就这么不作数了?先是苏鸢儿又是公主的,四殿下还真是会享齐人之福啊!还让苏鸢儿未婚先孕,四殿下这么做,对得起清叙吗!”
她性子直率,说起苏清叙的事就忘了分寸,完全没注意到裴景行投来的目光。
裴景行被她缠得头疼: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,别在这里添乱。”
“我不是添乱!”
姚月儿急得跺脚:“清叙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不能看着她被人……”
裴景行实在被她烦的不行,双手扣在她肩膀上,手动帮她转了个身:“今日是宫宴,姚小姐就是不顾丞相颜面,也要顾及皇家的面子,一会被父皇知道,咱们都别想好过,快回去吧!”
却不知,这一幕落在公主眼中,成了姚月儿纠缠裴景行的铁证。
她紧紧攥住腰间的玉佩,那是她与四皇子的定情信物,指节用力捏到泛白,丞相之女又如何?
只要她成了四皇子妃,苏鸢儿那个上不了的台面的妾室就罢了,她绝容不下这个姚月儿。
与此同时,树下的阴影里,苏清叙也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着姚月儿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样子,心头微微一动。
这个在徐州养病的丞相之女,看来和原主的关系还不错的样子……只是性格过于直爽……
而这时,她身前的裴玄褚的轮椅轻轻转动,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男人低声问,指尖在扶手上有意无意的敲了两下。
“苏鸢儿在庙里这些日子,看来并未有悔过的觉悟,反倒更胜从前了。”
苏清叙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落在阿依娜紧绷的侧脸上:“公主怕是要对姚月儿上心了。”
此刻,喊着帝后驾临的小太监话音刚落,宫宴上的丝竹声也陡然转急。
回到座位的苏鸢儿也被徐氏扯到身边:“今晚不太平,不要乱走动,跟在我身边。”
半晌,没有听到苏鸢儿的声音,她又问了一遍:“听到没有?!”
苏鸢儿有些不耐烦地挣脱开她的手,不耐烦道:“母亲你别拦我!”
她望着裴景行所在的席位,眼中闪着异样的光:“今晚有大事,四皇子若是听了我话,在皇上面前立功,才有可能对我回心转意……”
“立功?”
徐氏眉头一皱,有些疑惑:“你凑什么热闹?留在这里最安全!”
可苏鸢儿却不以为然,她压低声音,凑近徐氏:“母亲!我肚子里是皇子的骨肉,四皇子若能被皇上赏识,日后我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太子!”
说完,她甩开徐氏的拉扯,挺着肚子快步走向裴景行。
身后是徐氏气急败坏的低骂声,而苏鸢儿置若罔闻,仿佛面前的不是四皇子,而是日后自己的皇后宝座。
此刻,四皇子正与身旁朋友饮酒,余光之中见苏鸢儿朝着自己过来,眉头瞬间拧起:“不好意思,失陪,我去去就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