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所谓的苏医女,侍卫也略有耳闻:“就是那个神医?”
“是。”
侍卫点点头,目光看向她的腰牌,的确是太后宫中的,当即一改之前的严肃:“这个时辰掖庭早就不叫人去了……这次就算了,下次早点!”
……
而另外一头,灯光烛影下,坐在桌前的谢臣旭正看着手上的方子愣神。
白日里的种种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,那个苏医女举手投足间,都与苏清叙的身影有几分重合。
而且也姓苏……这只是巧合?
他下意识摇了摇头,急忙叫人抄录了苏清叙开给皇帝的药方。
若是说人自己会认错,但作为太医,对方开的方子绝对不会认错。
用药大胆,用量写得也十分仔细,是苏清叙的风格没错……
心中隐约觉得事情不对,将药方扣在桌上后谢臣旭突然起身离去。
宫墙根下,一辆放着杂物的马车上几个大桶并排放在上面,赶车的小太监嘴上嘟囔着:“怎么还没来啊!”
苏清叙躲在最后一个木桶中,感觉到马车已经停下,周围也没有再听到巡夜禁卫军的脚步声。
估算着时间,她应该已经从宫中出来了……
她轻轻地掀开桶盖头打量了一番,一旁的小太监已经睡死了,但她还是不放心地撒了些药粉出去。
晚上的夜露打湿了她身上的太监服饰,外祖父的宅院距离宫门还有些距离,将车上的绳索解开。
苏清叙正要离开,但很快像是想起什么,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小太监腰带中,这才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赶到门前时候,已是三更天,她推开门时,药炉里的艾草还在烧着,翡翠正守在外祖父床前,手里攥着一个药瓶正瞌睡。
“主子!您回来了?!”
下一秒窗外的树影微动,慕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“嗯?怎么……小姐!你回来了!”
被慕九的声音惊动,翡翠揉着眼睛醒过来,在看到苏清叙身影的瞬间困意全无,恨不得整个人扑上来。
“嘘!别吵醒了外祖父!”
苏清叙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,才打住了翡翠。
将包裹中的药罐方子案上,其中龙须藤那独有的酸苦药味已经悄然渗了出来。
慕九看着她的打扮,还有凌乱的发髻,微微皱了皱眉:“主子怎么弄成这样?”
苏清叙顾不上解释,抓起银针在烛火上燎过:“没时间说这个,看清楚,你最好一遍就能学会。”
慕九练武也会用暗器,手上的力道应该不会差。
来之前她考虑过了,这件事只能交给对方。
慕九不解:“主子这是……要叫我为大人施针?”
她手上动作不停,点了点头:“我是从宫中偷跑出来的,天不亮还要回去,这些日子外祖父就要靠你了。”
闻言,慕九的神情严肃起来:“是,一定不负主子所托!”
“你听我说,在外祖父平日里喝了汤药后半个时辰下针,每日一次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