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外一头的太医院内,赵院一脸惊讶地看向来传旨的太监。
“是!都在陛下寝殿等着呢!”
“是这样……”
他也是在宫中待了十几年的老人了,问了太监几句话后,就将其中的玄机猜了个大概。
“好,劳烦公公稍等,我去拿药箱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想尽量将时间拖得久一些,试图从传旨的太监口中打听得再多些。
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皇帝寝殿,他已经得知了殿内的来龙去脉,皇帝与太后的关系一向紧张,进门前一秒,赵院使已经在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“回禀陛下,赵院使带到了!”
太监站在门前禀了一声后,自觉地退了下去。
进门的下一秒,赵院使微微抬眼不动声色的将屋内的人扫了一遍。
这阵仗,这气氛……看来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。
再看苏清叙,这小丫头面无表情,镇定自若,直到他进门连眼都未抬一下……
赵院使不清楚她是不是因为笃定自己会站在她那边,才如此淡定。
毕竟按照皇帝之前的脉象和情况来看,龙须藤……确实不在皇帝的用药范围之内,她难道就真的不怕自己在皇上面前揭穿她?
坐在榻上的皇帝正闭目养神,闻声缓缓抬眼,示意他上前:“既然赵院使了,就快些吧!”
“是,陛下!”
赵院使不敢犹豫,赶忙上前小心地将手指按在皇帝腕间。
半晌过后,他猛地抬起头,视线看向苏清叙,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,紧接着起身对着谢臣旭做了个请的姿势:“谢太医请!”
闻言,谢臣旭有些惊讶地看向赵院使。
他的眼力不错,刚刚分明注意到赵院使的目光一直在这位苏医女身上,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会站在皇后一边的对策。
然而现在赵院使诊脉后并没有表态,反倒叫他再诊,这倒让他准备好的说辞一时间排不上用场了:“赵院使不是已经诊过了?到底是苏医女下错了药,还是我说的不对,不过是赵院使的一句话罢了。”
赵院使轻笑了一声,摆手说道:“谢太医这是什么话,陛下召我来,不过是为了公正些,若是谢太医连脉都没有诊过,全听我一面之词不是与陛下的意思背道而驰了嘛!所以,还是等谢太医也摸过脉象,我才好说我的诊断!”
谢臣旭对他的话嗤之以鼻,毕竟谢赵两家,一向不合。
尤其是赵院使几年前被祖父压了一头之后,矛盾就更大了。
他几乎想也不用想,就知道赵院使一定会借机搞事。
对方如此自信,不过就是觉得他和那个苏医女统一口径就能将此事做实。
但转念一想,皇帝的病情用不上龙须藤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到时赵院使站在皇后那边他就是一比二,诊过脉,总比没诊过好,到时候他也好将两人的谎话揭穿的彻底些。
“那。。。。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!”
谢臣旭自觉已预料到这位小医女的打算,今日借着太后也在,根本不怕将事情闹大。
然而就在下一秒,他三指搭上寸关尺的瞬间,脸上的自信突然僵住。
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加重了指力,但结果依旧不变:“这……这脉象怎么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