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露出为难的样子:“太子殿下莫怪,若是龟血……请怪我不能从命了……”
“怎么?难不成黎姑娘身体有什么不适?”
梨月安摇了摇头,眼神乱飘,似乎想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。
“是……是家中长辈病了,正等着这药救命呢!”
听闻如此,太子也不好再继续开口,只是他仍不死心,忍不住问道:“好吧,即使如此那不知道黎姑娘是否方便讲这药材的出处告知与我?”
她哪里知道这些,而且……这药材的来路不正,被太子这么一问,此刻更显心虚。
她深吸一口气,怕自己露出破绽,灵机一动反问道:“太子对这药材如此上心,不知是为何人所求?”
太子显然也不想说实话,只见他轻声一笑,装作随意道:“不过京中一位挚友,身体孱弱需要这味药引,托我帮忙找寻。”
“那太子对这位挚友还真是极为照拂。”
“受人所托,忠人之事罢了。”
黎月安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,脑子里已经编好了谎话,“只是可能要让殿下白跑一趟了,这药材也是我从一位东瀛商人手中购得,据我所知,他早些时候已经离开京都回去了,怕是很难再找到……”
闻言,太子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,却也不好再说什么:“既然如此,那本宫便不打扰了!”
见状,黎月安巴不得他快些离开,赶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:“恭送太子殿下。”
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,黎月安皱起眉头,脸色已经变了。
身旁的侍婢凑上来,有些害怕道:“小姐!这……太子爷怎么会知道咱们有百年龟血的事?”
“还不快去查是谁走漏了风声?”
若不是偶然听闻裴玄褚在找这龟血,黎月安甚至都不知道世间还有这种东西。
她口中所说的什么东瀛商人确有其人,只不过这人是裴玄褚所找。
为了能抢先一步拿到商人手中的龟血,她可没少使手段。
先是假借裴玄褚的名义将毫无防备的商人引出来交易,谁料却在无意之中被察觉到异常。
无奈之下她抢了龟血后,只好叫人杀人灭口。
她想着裴玄褚如此心急的寻找这东西,定然是很重要,或许是医治他腿疾的重要药材。
到时候对方找上门,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,估计他都会答应……
另一边,闲来无事刚刚去裴玄褚府上请脉回来的苏清叙穿过一条暗巷。
眼尾无意间瞥见墙角处的草席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抖动?
有了之前被刺客跟踪刺杀的经历,她下意识警惕起来。
难不成又有人跟踪?
想到这里,她身体紧绷,放轻脚步缓缓朝着草席走过去。
“滚出来!”
随着她的声音响起,草席猛地抖动了几下,随即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,
他似乎被吓坏了,嘴上话都有些说不清楚,苏清叙皱着眉头,依稀能听到些什么饶命之类的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圈,男人身上穿着一套异族服饰,身形有些矮,像是刚刚受到了什么惊吓,仔细看去,身上甚至还有一些血迹。
“你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