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,侍婢的脚步声在门外渐渐逼近。
苏鸢儿猛地站起身,仓促间将桌上已卸下的银簪碰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可她却顾不上这些,快步冲到门口,接过对方手中的信件瞬间,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然而,展开信纸的刹那,熟悉的字迹并未映入眼帘,取而代之的是太子缭乱的笔迹。
“本宫欲约见阿依娜,但屡屡受拒,公主不愿相见,你自求多福。”
短短十余字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苏鸢儿心头。
她一边将手中的信件撕得粉碎,一边咒骂着:“废物!”
连个外邦的公主都搞不定,怪不得朝中的人都说他平庸无能。
见她情绪激动,侍婢下意识地退到一边不敢吭声。
与此同时,月光下洒在青石板上,城外的庄子内寂静的有些可怕。
裴玄褚握紧檀木扶手,指节在扶手上压出青白的痕迹。
庄内的大门虚掩着,而廊下的灯笼不知道几日没有点亮了,上面挂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他的目光扫过同样蒙尘的案几,那是苏清叙总爱倚着看书的地方。
此时却空****的,似乎在等她的主人回来。
“回禀主子,庄子里确实空无一人。”
很快,小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裴玄褚薄唇紧抿,眼神冷得几乎可以结冰。
半晌后他抬手轻轻蹭过窗台,看灰尘的厚度怎么也有半月了。
而他却并不清楚苏清叙是什么时候回府的……
“回吧。”
次日卯时,侯府的大门前。
裴玄褚一身绣着蟒纹的深灰色常服,被小五推着缓缓进门。
而听到动静的苏父匆匆跑了出来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麻烦太多,此刻的他鬓角斑白,脸上都多出了几道皱纹。
“不知王爷大驾光临,老臣有失远迎!”
他先是行了一礼,而后目光扫过裴玄褚冷漠的面容,低声道:“王爷这次突然前来所为何事?”
“最近京都不太平,本王奉命彻查公主和太子接连遇刺一案,此事细枝末节牵扯到侯府,所以特亲自前来,想与侯爷了解一些情况,以免误会。”
“哦?”
苏父一愣,怎么想不出侯府怎么会与这两件事有什么牵扯,但还是把人迎进府内:“还请王爷进府一叙。”
很快,两个人便在堂前坐定。
看着侍婢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,裴玄褚声音低沉:“不知苏大小姐可在家中?本王听闻她常与城外采药的商贾有接触,或许能提供些线索。”
尽管他看似不经意,但苏父早就对两人有所猜疑,听闻他主动提起苏清叙时,手中的茶盏险些倾倒。
“这个……小女偶感风寒,还在城外庄子上修养,此时并不在府中啊……”
此话一出,裴玄褚忽觉心口一空。
不在庄子里也没回侯府,突然人间蒸发连个去向都没留下。
好!很好!
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良久才将喉间翻涌的血气咽下去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威仪。
“哦?既然如此那就不叨扰苏小姐了。”
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一口,直到将心情平复了下来,这才道:“那本王就开门见山,侯爷可知道,我抓到的几个人证供述说,事发之前亲眼见到侯爵夫人还有苏二小姐与那几名刺客有所接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