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就是咳嗽两声而已,不是请太医就是送药材!
想到此处,徐氏心中更加恼火,挥了挥手把两人打发走:“那还不赶紧去,杵在这里做什么?等着我给你雇马车呢?!”
“是,夫人。”
看着她阴沉的表情,两个人吓了一跳,急忙转身离开。
而看着她们的背影,徐氏眉头一皱,脑海中突然有个想法冒出来。
若是苏老夫人突然离世,那苏鸢儿作为侯府的二小姐理应回来守孝。
在那之后,不管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还是苏鸢儿有孕的面子上,皇上都不会在葬礼过后再叫苏鸢儿回到庙中。
届时,苏钰也能回到她身边,岂不是一举两得!
越想越觉得此法甚妙,徐氏猛地握紧拳头,看向身旁的赵嬷嬷。
“夫人?”
察觉到她的目光,赵嬷嬷疑惑抬头。
徐氏微微一笑,俯身朝她靠近:“这样……你去……”
晚饭过后,得知苏父还是没有回来。
徐氏装作闲逛般走进后院,目光落在马棚附近那道敦实的身影上时,脸上消息越发明显:“陈大哥今日可忙?”
见到徐氏,那人一愣,赶忙低下头:“夫人真是折煞我……”
“咱们从小便认识,陈大哥一口一个夫人不是生分了!”
马夫挠了挠头,有些尴尬:“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,没想到夫人还记得,夫人……来这儿是有什么吩咐?”
他虽然只是个马夫,却也不蠢。
堂堂侯爵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后院马棚,找一个青梅竹马的马夫闲聊?
徐氏脸上还挂着不达眼底的笑意:“确实有一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说罢,她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信件:“前几日家中有亲戚托我打听些事情,想麻烦陈大哥帮忙传个信,不知……”
马夫一愣:“府上下人众多,夫人应该不缺送信的人吧?”
换做以前当然是不缺,可是这几日不知怎么了,慕苍山在京城的暗桩突然失去了消息。
传信的鸟也不知哪里去了,无奈现在府中只有她坐镇,便是离开片刻都可能被人发现。
左思右想之下,她才把主意打到这个马夫身上。
“哦,是这样,他们一家住在城外,来回有些路程,这府里的侍婢小厮没几个能骑马的我不放心,便想到了你。”
话音落下,她从袖口处拿出一锭银子:“当然也不会让你白跑。”
想要让老夫人归西,徐氏能想到的便是下毒,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。
听说苗疆有种奇毒叫朱颜酡,无色无味最为合适。
只是想弄到这东西并不容易,只能再找怒苍山的人帮忙了……
“哎!夫人这可使不得,都是我们下人应该做的!”
看着巴掌大的银子,马夫眼神一动,但还是作势往外推了推:“您若不嫌弃,我跑一趟便是了!”
可徐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想法,当即嗤笑一声,把银子放到了马棚旁的木桌上,嘱咐道:“地址我已经写在外面了,有你去我就放心了……”
两人说话间,谁都没有注意到树上枝叶茂密处,一道正隐藏在树荫下的人影微微动了动。
直到徐氏离开,慕九才不声不响地从树上下来。
他先是瞄了一眼正在备马的马夫,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信,眼中冷色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