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来想去后,他扬起一抹笑容:“与伯父许久不见,不如下了朝去我那儿喝一杯?”
“哼!”
苏父冷冷看了他一眼,一点面子都不给:“什么伯父不伯父的,四殿下真是折煞我了。”
“伯父此话怎讲,我心中一直是敬重您的。”
敬重?
苏父不愿与他周旋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那我问你,鸢儿怀孕一事,你如何看?”
裴景行一愣,下意识垂眸:“此事我的确知晓,只是眼下没有机会……不过伯父放心,我一定会为鸢儿做打算的!”
“哦?四殿下,那小女有孕一事,宫中只赐下赏赐,却无迎回之意,不知殿下又作何打算?”
此话一出,裴景行脚步微顿。
能在朝堂中混了这么久,谁又不是人精?
即使不知道事情的原委,只听宫中的打算,他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。
他叹息一声,抬眼望向苏父,神色淡然:“苏大人不必心急,父皇与母后此举,想必自有一番考量。”
话音落下,他又摇摇头,故作无奈道:“伯父如今朝堂局势不清,我又尚未娶妻,若此时贸然将鸢儿接回来,恐遭非议,于皇室名声不利,鸢儿也会遭人议论。”
苏父心头一沉,却仍强作镇定:“可小女腹中毕竟是殿下的血脉,若长期流落在外,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
“知道伯父担忧,我也很想鸢儿。”
裴景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,眼底却满是冷意:“只是有些事急不得。伯父放心我心中有数,过几日我会去看望鸢儿。”
说罢,他抬手示意,一旁的小厮立刻捧上锦盒:“这是给侯爷的薄礼,还望侯爷莫要再为此事忧心。”
苏父望着锦盒,喉间发紧。
沉默半晌后也只能收了东西行礼告退。
次日清晨,京城主干道戒严。
杀手被铁链锁住脖颈,押解在囚车上游街。街道两旁站满了手持长枪的士兵。
马车后跟着扮成狱卒的暗卫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百姓们远远围观,窃窃私语。这已经是第三圈了,不知这人到底犯了什么事?
突然,人群中传来一声尖锐且利落的口哨声。
随后便从屋顶、巷口涌出数十黑衣蒙面人,快速朝着囚车方向逼近。
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已经等后许久了。
见状,没有一丝迟疑的张弓搭箭,瞬间箭雨破空而出。
混战中,一名黑衣杀手看准时机,甩出绳索缠住囚车,却被早已经准备好的暗卫抢先一步精准地斩断绳索。
“有埋伏!撤!”
意识到不对劲,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喊了一声,随即一声响亮的口哨声从人群中传来。
剩余的杀手听到指令,朝着不远处暗巷中且战且退。
不过因为设有埋伏,还是损失了大半人手。
地牢内,地上有还未干透的血迹。
暗卫浑身血迹的杀手推搡至裴玄褚面前跪下,那人身上的锁链拖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主子,劫囚的杀手按您吩咐留了活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