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猛地起身,腰间玉带撞得桌案上的砚台歪斜,墨汁顺着桌角滴落。
“够了!她的婚事我自有打算,何须你操心,此事休要再提,不然莫怪我不念多年情分!”
没有想到苏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徐氏一时间被吓住了,没有回声。
苏父甩袖而去,靴子踏得回廊木板咚咚作响。大步流星地往苏清叙院落而去。
只是刚进院,就被翡翠拦了下来。
“老爷,小姐身子不适,正在休息。”
翡翠福了福身,纤细的身影挡在雕花门前:“需……需要静养。”
苏父浓脸色阴沉:“让开,病了就去请御医,拦着我难不成就能好?”
话落,他伸手去推翡翠,却见她踉跄着后退半步,仍旧固执地挡在门前。
“老爷息怒!”
翡翠咬着唇,眼中泛起泪花:“小姐此时实在不宜见人。”
苏父胸膛剧烈起伏,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许久:“怎么,难不成这侯府我说的不算了?”
翡翠为难地低头不语,却也不让开。
毕竟小姐交代了,她这几天有大事,要清净,谁也不见。
屋内烛火摇曳,苏清叙指尖翻过泛黄的医术,脑子里都是外祖父的病情。
此刻,她手边还放着一摞医书,都是近几日看过的。
只不过却越看越失望,外祖父体内的毒十分诡异。
若是不及时抑制,只怕全身都要溃烂了。
思及此,苏清叙不免有些心急,这两日被苏鸢儿的事分出大半精力,耽搁了她的大事。
而正在这时,忽然听闻院外传来苏父的怒喝与翡翠的劝阻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上的书又翻过两页。
直到等了一会儿后,知道翡翠应对不过,她这才对着门外轻声开口:“不知父亲深夜造访所为何事,只是女儿身体不适,不能相见,万望您见谅。”
苏父闻言有一瞬的静默,随即开口: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女儿也不知道,只是自从那日从宫里回来以后,就出了问题,不知道是不是妹妹……”
剩下的话,她并没有说出口。
但苏父脸色已经变了:“你是说鸢儿对你下手了?”
若是之前,他必定不会相信苏清叙所说。
可这段时间,苏鸢儿就像是疯魔了一般,完全不像之前乖巧。
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