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少会有这么一番长篇大论,裴玄褚微微一愣,看着女子执拗的表情,思量半晌后,他才终于松口:“我会尽力帮你找,但……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……”
这……这就答应了?
苏清叙一愣,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憋在心口,有些上不去下不来。
“那……就谢谢?”
听着女子试探的声音,裴玄褚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但下一刻,对上那双清冽的眼眸,心中不自觉加快几分。
他急忙移开目光,只淡淡地回了一个“嗯”字。
两人在宫门前分开,却没人察觉到不知何时藏在墙后的人。
苏清叙转身正欲回府时,却见角落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谢太医?”
她有些惊讶地看向不远处一身红袍的男人。
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?
看见自己跟裴玄褚说话了吗?
谢臣旭一脸坦然,指了指宫门的位置,疑惑道:“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,不知苏姑娘入宫是所为何事?”
苏清叙并不打算与他细说,只是敷衍道:“家丑而已,我还是不外传得好。”
家丑?
想起这段时间京城的传言,谢臣旭点了点头:“可是……苏二小姐又为难你了?”
苏清叙淡淡笑了笑:“是她自己惹了麻烦,好在没有牵连后附,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。”
谢臣旭松了口气,低声道:“那个……我是想说,上次的药材毒性已解,还需晾晒半月,就可以入药了!”
“半月?”
苏清叙攥紧袖口,藏在广袖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目前外祖父的病情,怕是挺不到半月之后了。
这家伙说得倒是轻描淡写,也不看看情况到底有多危急了?
而似乎看出她的不爽,谢臣旭急忙解释:“这药……药性霸道,容不得差池,半月已经是最快的了。”
“麻烦谢太医了,此事我会再想想其他办法。”
留下一句话,苏清叙转身便走。
“哎!苏姑娘。。。苏。。。。”
而看着她漠然离开的背影消失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阻止不了她渐行渐远的脚步。
……
自那日从宫中被带入寺院,苏鸢儿已经记不清时间了。
面前的铜镜之中映出一张苍白麻木的脸,苏鸢儿手上还拿着胭脂盒,可正要化妆的手却像是被定住了。
这寺院里除了每日来给她送饭的奴仆,就是些只会念经的姑子,她化了又给谁看呢?
想到此处,她凄然一笑突然把手上的胭脂摔了出去,随后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!”
重生一世,她本以为自己会改变命运,可为什么会越变越糟?
荒芜的院落之中,房间内隐隐传出苏鸢儿的叫喊和哭泣声……
半晌后,像是终于发泄够了,她渐渐冷静下来随手擦着泪痕。
脑子里飞快的运转前世种种事件的时间,想要从中找到能让自己脱离困境的方法。
“一个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