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院正有些尴尬摸了摸胡子,笑了笑:“这些毒物也不是随便混合便可以的,有些是相生相克,用不好反倒抵消了彼此的毒性,适得其反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猜测此人应该颇为熟悉药理,否则绝对不会调配出此种毒药。”
“你是说,这毒调配起来也很麻烦?”
崔院正微微一笑:“何止如此,不禁难以调配耗时耗力,最大的缺点是,制作出的成品每次只够一只箭使用,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刁钻的毒药了。”
闻言,裴玄褚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。
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跑了过来。
人还未到,便听见声音:“禀告……禀告摄政王,王府传来消息,那个工匠醒了!”
这对裴玄褚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:“劳烦崔院正了,我还有事,就不叨扰了!”
留下一句话,他转身离开。
崔院正身旁的太医看着他的背影,偷偷在嘴上嘟囔着:“嚣张什么,皇上还在呢,真当自己是王了!”
“哎呦!”
话音刚落头上就传来阵痛:“师傅,你打我干什么?”
崔院正瞪着他:“教你的都忘了?别胡说八道,当心小命不保!”
刘师傅被人关在王府的柴房,裴玄褚赶到时,他早已经彻底清醒过来。
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,他心虚地蜷缩在柴房的草堆之中。
随着木门吱呀被推开,外面的刺眼的光也照射进阴暗的房间。
裴玄褚缓缓靠近,隐约间看到他额角的位置上还凝固着干枯的血迹:“为什么要跑?”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你是什么人……”
他眼中带着恐惧,不自觉地向后退着,直到后背抵上墙壁。
裴玄褚上下打量着他,冷笑一声:“我还都没问,你怎知自己就不知道呢?”
刘师傅拼了命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!你放了我吧啊!”
猛地抽剑抵在他心口,裴玄褚再次一字一顿道:“我刚才再问你,为什么要跑?”
在他面前装疯卖傻是没有用的。
同样意识到这点的刘师傅,喉结剧烈滚动,干裂的嘴唇翕动半天挤出句:“官爷,我……我就是个造假的,我也不知道她们拿着东西都做什么了,我……我害怕啊,我当然跑,我就想保命啊官爷!”
锋利切冰冷的剑刃从他胸前缓缓移至到脖颈处,察觉到危险,刘师傅紧张得浑身直抖,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。
“小人说的都是真的……”
“别拿保命当幌子,说,谁找你做的玉佩?”
刘师傅身体一颤,回忆了一下,低声道: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个丫鬟!”
他话里带着哭腔:“看上去不大,穿的却不错,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小姐的丫鬟,眼角的位置有颗痔,白裙子橘色的腰带……”
“记这么清楚?”
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多细节,裴玄褚第一反应是他编出来的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那丫头确实有几分姿色,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……”
怕裴玄褚不信,他继续解释道:“小的真的不知道那玉佩有什么用处,把货交出去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她。”
“跑也是因为无意中听到传言,有人仿制宫里的玉佩,还闹出了任命,现在正在严查,那玉佩确实是我仿制的,我怕受牵连,就想一跑了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