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集?
这又是在搞哪一出?
裴景行接过请柬,随意扫了一眼,皱眉为难道:“鸢儿你如今怎么也这么不知进退?父皇最是忌惮皇子和朝臣厮混在一起,你……你这不是叫我为难吗?告诉伯父一声,我不方便,雅集我就不去了……”
“殿下这话可就见外了。”
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,苏鸢儿突然欺身上前。
出门前特意用上的浓郁熏香将裴景行团团围住,随即纤长手指缓缓上移擦过男人手背,留下若有若无的温度。
“咱们的事情陛下又不是不知,去侯府又不是别处,殿下怕什么?”
说罢,她忽然垂下眼睑,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阴影:“况且若不是为着和殿下的亲事,我父亲何苦巴巴办这宴席?旁人都道我侯府攀龙附凤,可陛下既然默许了这桩婚事,又怎会在意一场小小的雅集……”
她说话时,湿漉漉的眼眶微微发红,那副模样纯良又娇媚,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。
但偏偏裴景行不在此列。
男人掩去眸底的厌烦,猛地拉开距离:“圣意难测,我们还是不要见的太频繁的好,今日我也累了,时候不早你也早些回去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他看都没再看苏鸢儿一眼,大步进了府门。
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,苏鸢儿攥着请柬的手微微泛白,表情更是逐渐冷了下去。
她不是傻子,裴景行的态度她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许她皇后之位,如今转眼间,就又想疏远她?
简直做梦!
不管是这个男人的心,还是皇后之位,她都要!
苏鸢儿冷哼一声,强忍着心中的愤怒,带着双儿回了侯府。
而还没有进门,便迎面撞见了一身白衣的苏清叙。
看着女子挺拔纤细的身影,苏鸢儿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开始熊熊燃烧。
从前的苏清叙性格懦弱,出现在人前时,从来都是伏低做小的模样。
怎么配露出这副骄傲自信的姿态?
“这不是姐姐吗?”
她的心气不顺,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,嘴已经先张开了:“出门连个丫头都不带,这是有多见不得人,难不成真的如外界传闻一般,姐姐这是去私会摄政王了?”
苏清叙猛地停住脚步,无奈地叹息一声。
她就说了不能这么晚出门,因为早晚会见鬼!
这不,讨厌鬼就来了!
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对方发凌乱的衣裙时,忽然轻笑出声:“妹妹这是从哪跌了跟头回来?莫不是去四皇子府碰了壁,连带着看旁人都不顺眼?”
而话音刚落,苏鸢儿已脸色骤变,垂着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这还用她胡说吗?
苏清叙耸耸肩,颇为无辜道:“妹妹与其在这里撒泼,不如回去好好照照镜子,毕竟明日还要去四皇子府献殷勤,总不能顶着这副狼狈相,让殿下看了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