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自己是有事禀报,就不算自私回来,所以苏清叙应该不会怪罪……
看穿了他的小心思,苏清叙也是一阵无语:“说吧,究竟是何事?”
慕九终于抬起头,眼中带着郑重:“我近日贴身保护阿依娜,无意中听到她与人密谋,她想借刀杀人,故意挑唆主子与苏鸢儿自相残杀,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没想到她脑子不太好用,心思倒是歹毒的很。”
苏清叙挑挑眉,手上的玉镯无意间磕在桌案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她以为这般算计,便能得逞?”
思索片刻,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既然如此,我偏不如她意,那就想个法子,给她添些堵好了!”
第二日清晨,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侯府书房。
苏清叙一身素色衣衫,神色从容地站在苏父面前。
而苏父一看到,眉头便忍不住紧皱:“昨日已经顺了你的意,让鸢儿跪祠堂,今日又来找我,所为何事?”
别说苏父不想见她!
要不是有事需要对方帮忙,苏清叙又何尝想见到这个老渣男?
“父亲,如今四皇子对阿依娜公主颇为上心,只怕日后妹妹入了四皇子府中也难得宠爱。”
话落,她目光坚定:“女儿想着,帮鸢儿在四皇子面前固宠。若是能先公主一步入府,一来可保苏家颜面,二来也能打压一下公主的气焰,日后不仅妹妹在府中好过,也能与四皇子的关系更近些。”
“你当真要帮鸢儿固宠?”
苏父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惊与警惕:“你与她素来水火不容,昨日还叫比我罚她,怎会突然……”
当然是为了给苏鸢儿添堵咯!
苏清叙冷笑一声,再抬头时,面上已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:“我与鸢儿虽然不和,但却还是要为侯府考虑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扑打窗棂,苏父紧盯着她,似要将她看穿:“你会这般好心?”
说到演戏,苏清叙可是一把好手。
毕竟前世风里来火里去的,要是没有一身炉火纯青的演技,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此刻,她满脸忧虑,郑重道:“也不是什么好心,毕竟我也是侯府的一份子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女儿还是懂的,我与鸢儿再闹,那也是一家人,可公主不一样!若是真的叫她与四皇子结秦晋之好,到时候再将苏家踢出去,那才是为他人做嫁衣,父亲你说呢?”
而这话的确正中苏父的死穴!
如今皇帝对于苏清叙跟太子的婚事含糊其辞,四皇子是目前苏家唯一能仰仗的人了。
要是连这个机会都把握不住,那他偌大的安定侯府还谈什么未来?
似乎还觉得不够,苏清叙上前半步,刻意压低声音道:“而且父亲可知道,皇上有意给阿依娜公主与四皇子赐婚!”
“什么?!”
苏父惊得站起身,身后的太师椅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这等机密,你如何……”
“父亲之前不是问我为何与摄政王接触频繁?我最近与摄政王走的近,不过是想从他那里打探些宫里的消息。”
“你这消息可靠吗?”
据他所知,摄政王裴玄褚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揣测圣意的事,他怎会轻易与苏清叙说?
苏清叙摇了摇头:“父亲还不明白吗?消息可靠不可靠不重要,重要的是四皇子若娶了阿依娜公主,侯府在四皇子眼中便不再重要。唯有让鸢儿在四皇子心中站稳脚跟,我们才能握住四皇子这杆旗。”
心思被看穿,苏父急忙尴尬遮掩道:“当朝太子还在,休得胡言!”
老家伙还挺能演的!
她心中不屑,但嘴上还是道:“父亲何必这样遮遮掩掩,女儿也明白为臣不易,不管日后是辅佐太子还是四皇子,父亲都是在为侯府的未来做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