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时间喊我,不如看这人到底是不是怒苍山的。”
他眉头紧锁,看向那人腰间令牌,语气也缓和了几分:“是怒苍山的人没错。”
说罢,便吩咐侍卫将人押回王府,转身时从怀中掏出金疮药,语气却冷硬:“苏鸢儿既能买通怒苍山杀手,就能设下更致命的陷阱,你能不能不要再如此莽撞……”
受不了他阴晴不定的脾气,苏清叙冷冷打断:“我莽不莽撞,与你何干?”
留下一句话,她将染血的手攥在一起,转身欲走。
但却被裴玄褚猛地拉住手腕:“不管是苏鸢儿还是阿依娜,你都要多加提防,听到没有?”
这个男人是不是吃错药了?
之前也没见他这么关心自己!
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:“摄政王这是在关心我?又不是那天赶我走的时候了?”
这事她可没忘呢!
听着她的反问,裴玄褚一滞,良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:“你倒是记仇!人我带去地牢关押审问,刚才我说的话你能不能听进去些?”
尽管还有些生他那天的气,不过苏清叙也听得出他话语中的关心和担忧:“知道了!”
空巷院墙内的海棠树有树枝伸出来,凋谢的花瓣时不时的飘落下来,擦过男人的肩,最后缓缓落在脚边。
望着这一幕,苏清叙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袖口丝线绣的祥云花纹:“我正想问你,阿依娜公主已经来了有些时日了,圣上怎么还未召见宴请?”
只要圣上不见阿依娜,婚事就迟迟定不下。
那她不知还要等多久?
裴玄褚闻声抬头,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礼部的礼乐文书已经赶的差不多了,待确定吉时,自会派人通传。”
言毕,他微微扯动唇角:“怎么?这是等不及了?”
不得不承认,慕九几次说想要回来,苏清叙也被催的心烦。
只要阿依娜的婚事定下,就能暂时牵制住徐氏母女。
她也能腾出手来,好好处理一下苏父这个麻烦。
“是啊,最近事情太多,还真是有点累。”
或许是刚刚动过手,此刻的她眉头微皱,看上去有些疲惫。
裴玄褚怔了一下,而后再次拽过她的手。
这次苏清叙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反抗,任由他抚平自己的手掌。
男人缓缓将药膏涂抹在伤口处,神情异常专注和认真,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而随着他的动作,原本带着灼烧感的伤口处传来丝丝凉意。
半晌后涂好了药,男人语气也平和了许多:“前几日礼部呈上的文书我看了,要改动的不多,宫里已经在为宴席做准备,也就这几日了吧,定下来日子我会通知你。”
他边说着,把还剩下半瓶的药膏塞到了苏清叙手中:“回去记得涂。”
苏清叙下意识握紧微凉的瓶身,惊讶道:“王爷的记性不好啊,我自己就是……”
“知道苏大夫你厉害,让你省省心还不好?”
而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模样,裴玄褚冷哼一声,片刻生硬道:“用不用随你。”
她把药瓶抛在半空又接住,点了点头算是领了这份人情:“那就多谢好意了!”
眼瞧她说完就要走,而那方向明显不是安定侯府。
裴玄褚脸色微沉,正欲开口,巷子外再度传来脚步声:“主子,宫里来信,要您即刻觐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