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行脸色涨得通红,右手攥紧佩剑,只是忌惮他们手中还泛着白光的刀刃,不敢轻举妄动。
方才交手身边的护卫折损大半,剩下的人更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瞥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被挟持的阿依娜,只见对方脸色苍白,用求助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。
犹豫片刻,喉结滚动:“你若肯放了我们,我愿意用三倍赎金换所有人性命!”
“三倍?这可不够……”
鬼面杀手冷笑一声,对着一旁的几人使了个眼色。
暗处的一颗树上,慕九倚着树枝把玩着袖中银针。
他在此处看热闹有一会了,树叶摇曳间斑驳的阳光落在他手中的暗器上,在杀手们后背投下细碎光影,可却无一人察觉。
收到首领示意,其中一个杀手一把扯过阿依娜,手中寒光直逼她颈间。
察觉到杀手的意图,慕九先一步指尖微动,几枚银针破空而出,精准刺入几人的后心。
“谁?”
察觉到异动,为首的男人猛然转身用手中刀刃挡住了暗器。
而同一时间,其余几人已经无力倒地。
“该死!”
看着同伴的惨状,他的脸色一变,转身就要跑。
可此时却没了刚才的好运气,第二道飞针紧接而来,正中他的眉间。
倒下前他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玄色身影闪过树梢,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。
另外一头的侯府内,为了避开这场闹剧,苏清叙一整日都未出府门。
直到傍晚,慕九这才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看着男人劲瘦的身影,苏清叙挑眉:“都解决了?”
“全杀了!”
慕九躬身回复:“不过苏鸢儿和徐氏计划落败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苏清叙冷笑:“那你就继续贴身保护阿依娜。”
她只怕苏鸢儿狗急跳墙,又想出什么出其不意的法子。
阿依娜可是她专门为对方准备的大礼。
没有嫁入四皇子府之前,谁都别想动她。
送回公主,又料理好后续,天色已经渐晚。
暮色将四皇子府的朱漆大门染成暗红,裴景行刚到门前,就见苏鸢儿提着裙摆匆匆跑来,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。
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女子的动作轻晃:“殿下可算回来了,鸢儿真是好生担心,怎么样?计划还顺利吗?”
可不见她还好,一看见这张脸,裴景行心头的怒气便止不住地冒出来。
他解下染血的披风随意丢在身旁小厮怀中,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苏鸢儿骤然发白的脸色:“你派去的都是些什么人,为何没把事情办好?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,苏鸢儿手中的丝帕瞬间滑落,又强装镇定地弯腰拾起,动作间已想好了辩驳的说辞。
她缓缓抬头,时眼中都是无辜:“殿下这话从何说起?”
“今日山中遇刺,阿依娜公主险些丧命。”
裴景行故意停顿,观察着她的表情:“要不是有高人相助,我恐怕也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没死?
苏鸢儿皱起眉头,怒火自眼底一闪而过:“怎……怎会如此?我明明是说吓唬吓唬公主就好的。”